警署虽然不会二十四小时运转。
但偶有突发事件,忙里忙外也都是少不了的环节。
收集证据,准备起诉,定罪,最后判罚等等的环节自成体系。
理论上来说在罪犯进入到警署之后就已经註定了他们的结局为何。
当然,理论上来说。
时过凌晨一点。
在警署眾人表情复杂的注视下,两个鼻青脸肿的极道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坐上了停在门口处的高级商务用车。
大门刚刚合上,坐在了副驾驶位的人,就已经用著很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你们刚到东京就给我们惹这些个不必要的麻烦?!
我很早就说过了,让你们这群乡下人併入到我们组里头是百害无一利!
可不要以为今天的事情可以这么轻鬆地就矇混过去!”
安田逸。
作为此番专业指派为接头的负责人,他似乎对这种情况倍感头疼。
然而面对著安田逸的强烈指控,二人只是对视一眼,轻笑出声。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不,只是觉得你的想法真有意思”
被叫做大哥的傢伙略微放鬆了姿態,他背靠在了椅子上,目光远眺窗外的灯红酒绿。
“你知道吗?在故乡那边,我们山下组连警察都不敢招惹。
因为我们知道,只有將自己一行人的势力拧成一股绳,才不会被任何人小瞧,欺负。
就连警察都不例外,因为想要处理我们其中的一员,就等於跟我们全部的组员做对。”
他的语气里头多了几分的平淡之感,在此刻仅仅只是陈述著自己的价值观。
“所以我们可以做的很过分。
催债,打砸,当街使用暴力这些东西都是家常便饭。
但居民们可不会对我们怨声载道,因为这些行为都基於『仁义』对,我们也是有底线的傢伙。”
安田逸微微皱眉,在此刻朝著身后扫了一眼。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停顿了片刻,根据之前就已经入手的资料,他同样知晓著对方的姓名。
“锅岛忠。”
“我想说的是今天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对,试探。
“要是你们连这点小事都没办法摆平,那我们山下组也的確没有必要併入到你们这边来了。”
毕竟
“若是连这点关係都打点不好,那到时候我们真的开始动手,惹出来的麻烦事可远远不只是今天这样的程度。”
言至於此。
原本还露出恼怒表情的安田逸,此刻也只能是勉强將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用著极为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那你们的结果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比我们预期的还要慢一些但考虑是大城市,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种程度的挑刺只会让人更觉恼火。
“下次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试探!我们公司的合作意向可是很高的!不然你以为给你们组支付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不就是强拆嘛,这种活我们都已经做了很久了,放心。
只要你们肯为我们做好后勤工作,像是这种活很简单就能搞定。
我听说你们还请了其他组的成员?在我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山下组可以包圆。”
口气很大。 而且这种说辞似乎並不怎么被他人所接受。
安田逸扶正领带,脸色在东经高架桥的灯光映照下黑白闪烁。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暴力组织,而是有了官方认证的正经公司,跟你们之间也仅仅只是僱佣关係。
为了考虑利益最大化,引入类似的招標机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真的想要把工程全都包下来,那就麻烦展现出你们应有的水准。”
二人嘿地笑了一声,似乎对这种说法倍感不屑。
“你这个什么士的公司,相信我们肯定就没错了!”
“叫武富士!今后出门在外起码也得把名头给我叫准確了才行,不然也太不专业了吧!”
吐槽欲来的快去得也快,也似乎是对这两个乡下来的傢伙失去了兴趣。
安田逸转而开始询问起了其他方面的內容。
“所以,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提到了这个。
身后的两人还真有些乐不出来的感觉。
“不太清楚灯泡突然就爆掉了,然后不断有人向我们丟东西。”
“虽然威力没有子弹夸张,但起码也跟弹弓差不了太多。”
“那傢伙很阴险啊,知道在我们看不清的时候下手。”
有没有这么玄乎?
毕竟没有经歷现场,安田逸只能转而问道。
“那知道是谁动手的吗。”
锅岛忠沉吟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不好判断。”
二人虽然在店里被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但在店外就没有被攻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