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数据流都安静了一瞬。
像某种无声的凝视。
当然,这一切没有任何人知道。
只有系统知道,在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一个刚进入惊悚游戏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新人玩家,被它亲手列入了重点关注名单。
而被重点关注的岑杳,此刻睡得并不好。
她做了很多碎片化的梦。
梦里没有具体画面,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
那黑暗很冷,像潮湿的雾气,一寸寸贴上她的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她听见有很多东西在低声说话。
声音很轻,很远,像从水底传来。
它们在喊她。
又像在蛊惑她。
吞掉它们。
吞掉这里。
吞掉所有窥视你的东西。
岑杳在梦里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角。
床头的火蝴蝶轻轻振了振翅膀,金色火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她眉眼间那点阴郁的冷意。
她明明睡着了,却没有半分安稳。
一整夜,她都像半只脚踩在冰冷的深渊边缘。
直到天色微亮,旅馆外传来第一声沙哑的乌鸦叫。
岑杳才从那种沉闷又阴冷的睡梦里挣扎着醒来。
她睁开眼时,眼底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黑色雾气。
房间里很暗。
窗缝里挤进来的晨光灰蒙蒙的,照在褪色的暗红被褥上,像一层冷掉的灰。
岑杳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按了按眉心。
头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而是一种细密、阴冷、持续不断的胀痛。
像有人用冰冷的针,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戳。
昨晚大范围使用暗元素的后遗症,比她想象中更明显。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极轻的敲门声。
笃。
笃。
笃。
那声音轻得几乎算得上卑微。
“尊、尊敬的女巫大人。”
“您的早餐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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