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祝灵犀也认真看着岑杳。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
我也想知道。
岑杳低头,正好看见祝灵犀头顶那对圆圆的猫耳。
猫耳藏在细软黑发里,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动了一下。
岑杳忍了两秒。
没忍住。
她抬手揉了上去。
软乎乎的。
手感好得离谱。
祝灵犀眨了眨眼,没有躲。
她甚至还稍微低了一点头,方便岑杳揉得更顺手。
岑杳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裴听澜看着这一幕,眉心跳了跳。
岑杳没注意到他复杂的神色,只是慢悠悠开口,把自己在废弃小屋里发现的线索说了一遍。
从满墙的抓痕。
到旧报纸上的日期。
再到咖啡小区中那些被虐杀的猫狗。
她没有详细描述报纸上的照片。
只说到部分动物曾被残忍虐待时,祝灵犀搭在膝头的手指便慢慢收紧。
裴听澜的脸色也沉下去。
他沉默地听完。
“报纸上的日期是2017年4月17日。”
岑杳站在藤椅旁边,魔法棒在指间转了一圈。
“之后警方抓到了那个作案者。”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但因为他未成年,也因为当时缺少相关法律,最后只接受了教育。”
祝灵犀低低道:“轻得像一片纸。”
岑杳抬眼。
祝灵犀看着阵法里的魂灵。
“它们的命,轻得像一片纸。”
“所以他们才会不怕。”
“因为没有人会替它们讨回公道。”
夜风吹过,魂灵的光点轻轻摇晃。
有几只麝香猫像听懂了一样,悄悄抬起头。
岑杳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了魔法棒。
裴听澜看着地上的阵法,忽然开口。
“所以,这座咖啡园是由那件事形成的副本?”
“可能不止。”
岑杳缓缓道。
“那间屋子里的抓痕,和报纸上的时间对不上。”
“报纸里死的是咖啡小区的猫狗。这里被圈养虐待的,却是麝香猫。”
“这座副本应该把两种痛苦揉在了一起。”
“一个是最初的恶。”
“一个是后来不断重复的恶。”
她抬眼,看向饲养区那一排排打开的铁笼。
“那些麝香猫被困在这里,不断吃咖啡果,不断被催著排泄,排不出来就电击。它们活着的时候没有自由,死了以后也没能离开。”
“副本借着它们的怨气存在。”
“也借着这份怨气,一遍遍重演人类对它们做过的事。”
裴听澜听完,沉默片刻。
“那这和你招魂有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那些悬浮在阵法中的魂灵。
“它们已经死了。”
“就算你把它们聚起来,又能做什么?”
岑杳没有立即回答。
她懒洋洋靠在祝灵犀藤椅的椅背上,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魔法棒。
魔法棒在她指尖转动。
一圈。
又一圈。
月光落在她帽檐上,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祝灵犀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慢慢落在岑杳身上。
风从咖啡树间穿过。
阵法里的魂灵轻轻晃动。
远处几只麝香猫咀嚼食物的细小声响,断断续续传来。
过了很久。
久到裴听澜以为岑杳不打算回答了。
岑杳才轻轻嗤笑一声。
“呵。”
帽檐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先前安慰祝灵犀时的温和,此刻已经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让人后背发寒的冷意。
“别人帮它们报仇。”
岑杳慢条斯理地说。
“哪有它们自己来的爽快?”
岑杳的话落下后,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飘在阵法中的魂灵仿佛也听见了。
那些细小的光点微微晃动起来,原本温和的光晕里,隐约浮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祝灵犀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魂灵,手指缓缓攥紧了衣角。
裴听澜则靠在轮椅里,饶有兴致地看向岑杳。
月色下,他漂亮得锋利的眉眼压着一点阴影,像是终于从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里听出了些意思。
“那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岑杳没回答。
她转过头,直直地看向裴听澜。
一言不发。
那双眼睛盯得很专注。
专注到裴听澜最开始还以为她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后来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岑杳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眨眼。
也不移开视线。
夜风从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