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从白雾中穿过,凝成密集的电网。
光莲在电网上方盛开,落下的光雨将所有残余怪物一一净化。
半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场盛大的魔法盛典,绚丽得近乎梦幻,也暴力得让人心惊。
原来优雅的魔法还能有这么暴力的用法吗?
谢昼行一开始还能凭借声音判断岑杳的位置。
可渐渐地,火焰爆炸声、雷电轰鸣声、冰层碎裂声和怪物的尖叫混成了一团,彻底盖过了岑杳的脚步与呼吸。
他只知道身边有不同的感觉不断炸开。
一会儿热得像要被烤熟,一会儿冷得牙齿打颤,一会儿耳边又全是雷声。
“岑杳!”
谢昼行抱紧扫帚杆:“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岑杳?”
他又喊了一声,仍旧没有回应。
谢昼行僵了片刻,难道她飞远了?
他仔细听周围的声音,火焰还在烧,远处偶尔传来爆裂声,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可是岑杳不在附近,谢昼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喂,岑杳!”
“你去哪了?”
还是没有声音,他摸索著拍了拍身下的扫帚。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扫帚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在半空中安静悬浮,谢昼行只好抱紧了手中的扫帚杆。
“岑杳,你快点出来啊。”
“我不想掉下去。”这话说得很小声。
没有平时那种张扬的语气,也没有本少爷、本帅哥之类的自恋称呼。
他是真的有点害怕,白天的他看不见。
如今又被一把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的扫帚带在高空中,脚下是废墟,周围是呼啸的风,岑杳还不知所踪。
别说战斗了,他现在连自己离地面有多高都不知道。
只要扫帚突然消失,或者稍微失控一下,他就得直接从高空摔下去。
谢昼行抱着扫帚,强行安慰自己。
“没关系。”
“岑杳那么厉害,不可能出事。”
“她一定是追着那些怪物去了。”
“等一会儿她就会回来。”
可等了大概五分钟,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怪物的惨叫声消失了,魔法爆炸声也没有了,只剩高空里呼啸而过的风。
谢昼行慢慢放松了一点,岑杳应该已经把怪物全部解决了。
既然她能一个人杀光那么多东西,那肯定不会出事。
谢昼行忽然觉得这样等著也不错,只要一直拖到夜幕降临,等他的天赋解封,那他就能看见了。
到时候,他会帅气地从黑暗中降临,找到被怪物抓走的岑杳,再用黑夜化成的刀刃斩碎所有敌人。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那个画面。
黑夜降临,月光落下,他一头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身后是翻涌的黑暗,黑夜像潮水一样听从他的命令。
而岑杳被怪物抓在手里,抬头望着他。
“谢昼行,你终于来了。”
他便会抬起下巴,露出一个无比帅气的笑容。
“别怕。”
“黑夜已经归我管。”
“你的救世主,登场了。”
想到这里,谢昼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突然,脚下一空。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下方传来。
谢昼行整个人猛地从扫帚上滑了下去。
“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腰部便被什么东西狠狠缠住。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昼行的惨叫声响彻废墟上空。
“救命啊啊啊啊啊!”
“岑杳!”
“女巫大人!”
“本少爷要掉下去了!”
那股力量拽着他不断往下坠。
谢昼行死死抱住扫帚杆,双腿却已经悬空。
缠住他腰部的东西又冷又滑,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正一点点勒进他的衣服。
扫帚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杆身都开始剧烈震动。
它可是女巫大人的专属扫帚,是魔法道具。
什么东西,竟然敢跟它抢人?
扫帚当场怒了。
它猛地调转方向,朝谢昼行所在的位置俯冲下去。
谢昼行感觉到扫帚靠近,赶紧伸手一把抓住扫帚杆。
“抓住了!”
他刚松一口气,缠住他的东西便骤然加大了力道。
“咔。”
谢昼行腰间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他脸色瞬间变了。
“等等!”
“别拽了!”
下方的力量显然没有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谢昼行只能凭借触感和风声,判断自己正在被一根藤蔓拖拽。
那藤蔓从下方废墟缝隙中钻出,表面长满了黑色尖刺,尖刺根部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嘴。
每张嘴都在不断开合,像是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藤蔓鬼怪感受到扫帚正在向上拉扯,顿时也被激怒了。
更多藤蔓从地面下窜出,它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