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穗峰,李尺泾扶着腰间的【青尺剑】,喃喃自语:“两年了,修为巩固,练气二层,回家族一趟看望父亲。”
新得的青尺剑是元乌峰的赔偿,用料颇足,有晋升筑基法器的资本。
他接了个庶务,乘飞舟去望月湖。
当李尺泾归来,玄鉴内的陆江仙见状,眼睛一亮,自语道:
“终于有一位练气修士可用了,前几年湖中坊市方向,传来玄鉴碎片的感应,是时候派人去打探一下了。”
李家祠堂,李通崖等三兄弟,正在叙旧,忽然见鉴子绽放光华,剧烈颤斗,遥遥指向湖中心坊市方向。
三人先是脸色一变,而后一喜道:“又是玄鉴碎片,与十几年前的动静一样。”
李尺泾若有所思,低语道:“我是青池仙宗弟子,寻常修士不敢对我出手,我持鉴子在旁边观望一二,若容易得手,就立刻出手。”
李通崖与李项平面面相觑,有些担忧,却也觉得李尺泾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李叶盛在这,定然惊愕,因为变量再次发生,原本要两年后,镗金门南下,顺道灭万家,李项平持鉴去帮助,意外碰到灵龟子,才取回这第二枚碎片的。
可如今李尺泾成就练气,没有太阴法这么敏感,在宗门内出不来,居然可以提前出手了。
很快,李尺泾持鉴到湖边,就迎面碰上了灵龟子。
老者灵龟子一看青池弟子,脸色大变,欲转身而走,可来不及了,李尺泾狡黠如狐,哪能不知道对方身怀秘密,反应极快,果断出手。
紫气东来!
李尺泾出剑,自创的五品剑法,天地上下左右,紫茫茫一片,斗大如帆,气冲牛斗,边缘泛起银霜,宛若紫月映湖,仙气缥缈又暗藏肃杀。
没错,李尺泾不修太阴法,转修紫炁法,重新梳理了自创剑招,故这次也与原着略有不同。
原本为《月阙剑典》,第一招为月阙剑弧,如今或可称为《听紫剑典》。
灵龟子才区区杂气,虽是练气中期,连续用了十二道胎息符录护身,却依旧挡不住这紫气东来。
紫芒芒的剑光将其斩成碎片,唯有一枚储物袋落下。
李尺泾一把抓住,也不停留,闷头往家里走,等回到黎泾村,方才松了口气。
他一回来,两位兄长靠过来,面上满是担忧询问。
李尺泾拍了拍灵龟子的储物袋笑道:“搞定了,还给家中弄来了个储物袋。”
李通崖笑骂:“哈哈哈,你小子。”
在三兄弟期待的目光中,储物袋里倒腾了二十五枚灵石,几种胎息丹药,一叠黄色符录,以及最重要的一枚泛着白光的玉佩。
这次灵龟子死得干脆,储物袋里好些符录丹药没消耗干净。
李通崖又惊又喜道:“发达了。”
李尺泾郑重说道:“兄长你修为极高,是时候该考虑练气功法了,家中积攒了几道灵气,又有此收获,我再在宗门有些积蓄,相互一凑合,也许能换一道三品筑基法。”
李项平迟疑:“这……”
李尺泾低声道:“在叶盛兄长离去前,曾嘱咐我,萧家可以作为助力,可向其交换。”
三兄弟自然不知道。
原时间线数年后,李尺泾去南疆,青池宗为补偿性命,赐下了一枚遂元丹,被他以遂元丹与萧家交易,换取了一道三品坎水功法《江河一气诀》,加一道二品的《清灵元法》。
但别忘了,萧初庭是紫府修士,还是一位丹师,已经有资格知晓遂元丹方,神通随手一捏十几粒,兑换遂元丹完全是亏的。
可萧初庭还是换了,说白了就是投资李家,只要一个过得去借口,都会交易的。
这次也一样,即便筹齐几百枚灵石去交换,也应该能顺利换下来。
紧接着,李尺泾正色道:“我此次回家,也为箓气而来。”
前几年玄鉴赐下了牲祭法,以练气妖物为祭,万民香火为炼,可得一道灰箓。
原本李通崖想着没那么快,谁料李尺泾修为突破,回家一趟要将一切办齐了。
李项平却略有顾虑道:“通崖哥已经离练气不远了,这时受箓过于浪费,等练气后再受箓最好,而我修为停滞胎息四层,久久不得寸进,最适合实验。”
“而且,迟弟在青池修炼,或有万中无一的机会,晋升筑基,还有叶盛哥,两人联手,也许能镇压一位筑基妖物,得筑基白箓。”
李通崖与李尺泾皱眉,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时李尺泾低声说道:“若我有难,通崖哥也成了练气,自己就能去猎杀练气妖物,得灰箓了。”
保底一个人练气灰箓,搏一搏两人筑基白箓。
三兄弟对视一眼,气氛沉闷,随着李叶盛的提醒,又有李尺泾在宗门内感受的暗流涌动,隐隐感觉这世道无常,未必能活到寿终。
几日后,李尺泾找了好几天,总算在湖里挑了一头练气初期的妖物,一番苦斗,小心翼翼避开致命伤害,总算打得濒死镇压。
当天,整个李家举行了祭祀,以练气妖物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