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李虎和苏媚都愣了一下,他们预想过陈默的各种反应,惊慌失措、强装镇定、甚至是被嚇跑,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清秀学生,凭什么?
李虎的眼神更加冰冷,他信奉的是拳头,陈默这种小白脸,在他看来连他手下一个小弟都打不过。
苏媚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陈默,她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向那栋破旧的办公楼。
“先进去吧,外边风大。”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霉味和烟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张掉漆的沙发和一张茶几,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这与其说是个公司,不如说是个大型垃圾场。
陈默环顾四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著跟进来的眾人,缓缓开口。
“我知道,大家现在可能不服我。”
“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当你们的老大。”
他的话很直接,让在场的小弟们都有些骚动,李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过,”陈默话锋一转,“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李虎和苏媚身上。
“重要的是,跟著我,能不能赚钱,能不能吃饱饭。”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新老大会立威,会画大饼,会讲江湖义气,但从没想过,他会说的这么实在。
这就像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自从半年前龙兴社倒了,他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以前收的保护费没了,场子被抢了,二大爷为了给兄弟们治伤,把最后的积蓄都花光了。
现在,他们每个人兜里比脸都乾净,別说吃肉,能有口泡麵吃都算改善生活了。
陈默看著他们触动的表情,心里瞭然。
果然,对付这群走投无路的社会人,谈理想谈义气都是虚的,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有力。
“从今天起,龙兴社只有一个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切行动听指挥。”
“谁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著。”
说完,他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他们的选择。
大厅里落针可闻。
小弟们面面相覷,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李虎和苏媚。
李虎眉头紧锁,死死地盯著陈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心虚,但他失望了。陈默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苏媚则用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新来的“少当家”。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看不透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离开。
不是不想,是不敢,也是不能。
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边缘人,离开了龙兴社这个破败的“家”,他们又能去哪里?
更何况,陈默的话,確实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好。”
最终,是李虎打破了沉默,他向前一步,沉声道:“我们跟你。但就像你说的,我们也要看看,跟著你,到底能不能吃饱。”
“但要是让我们失望了”
李虎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陈默淡淡一笑。
“放心。”
“很快,你们不仅能吃饱饭,还能顿顿吃肉。”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第一步,稳住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搞钱了。
他看了看系统钱包里那一万元启动资金,又看了看眼前这十几个嗷嗷待哺的“员工”。
所谓吃饱饭,其实就是有足够的利益,而且绝对不是小钱,东海县富裕,工资高,就算隨便打打零工,一个月也有好几百块。
一万块,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陈默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鱼龙混杂的城西老城区。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一个精通《刑法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合法的赚钱路子
第二天一大早,当龙兴社的成员们睡眼惺忪地来到公司时,发现他们的新老大陈默已经坐在大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沓崭新的笔记本和原子笔。
“少当家的,这么早?”
一个小黄毛打著哈欠问道。
陈默抬起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过来,一人拿一个本,一支笔。”
眾人面面相覷,满头问號。
这是要干嘛?
开早会?还是组织学习?
李虎和苏媚也走了进来,看到这阵仗,同样是一脸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