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东海县的老街还笼罩在薄雾中,龙兴社那栋略显破旧的二层小楼前,空气却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李天齐站在最前面,身后的二十几个职中少年个个低著头,眼眶青紫,走路姿势还带著昨晚被棒球棍“亲密接触”后的僵硬。
可李天齐现在心里没半点报復的念头。他满脑子都是昨晚陈默那风轻云淡,充满逼格的姿態,他的脸甚至都有点发红,太帅了!
“都给老子站直了!”李天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畏缩的小弟,“待会儿陈哥出来,谁要是敢掉链子,不用陈哥开口,老子先办了他!”
话音刚落,紧闭的捲帘门“哗啦”一声拉开。
陈默打著哈欠走出来,手里还拿著牙刷,白t恤牛仔裤,清爽得像个刚赶早课的大一新生。李虎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
“少少当家好!”李天齐一个激灵,弯腰呈九十度。
“陈哥好!”二十多个声音齐刷刷响起,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陈默漱了口,有些无奈地擦了擦嘴。他还没適应这种“教父”的出场方式,本想低调点,奈何实力不允许。
“都来了?效率不错。”陈默点点头,看向苏媚,“ 开始吧。”
苏媚跨步上前,笑盈盈地打开文件夹。这动作落在李天齐眼里,简直就是死亡名册开启的节奏,他心肝都在颤。
“昨晚辛苦大家了。”陈默走到龙兴社原班人马面前,目光温和,“虽然咱们追求法治,但大家受了累,流了汗,公司不能装看不见。李虎,王大力 。”
李虎上前一步,王大力挠著头,嘿嘿傻笑著跟上。
陈默从苏媚手里接过一叠信封,直接拍在李虎胸口。
“李虎,大力,昨晚你们冲在第一线,表现专业。每人一千奖金,另外,去药店买点跌打算上的药,给报销。”
李虎愣住了,以前二爷在的时候,打贏了架顶多是去大排档搓一顿,少当家这可是
王大力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少当家的这”
“別废话,这是你们该得的。”陈默打断他,又看向后面那十几个核心成员,“其余参与行动的兄弟,每人五百。
“谢谢少当家!”
“少当家万岁!”
那十几个小弟感动的稀里哗啦,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两千的县城,打个架就能拿五百?这哪是社会老大啊,这简直是天使!
陈默摆摆手,最后看向缩在角落的小张三人。
“小张,你们三个虽然表现欠佳,被对方控制,但毕竟也是为了公事。”陈默又拿出几张钞票,“每人三百,压惊费。以后机灵点,听到了吗?”
小张直接跪了,嚎啕大哭:“少当家,我这命以后就是龙兴社的了!谁敢动社团的一块砖,我拿头去顶!”
陈默嘆了口气:“行了,別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呢。”
这一幕落在李天齐及其小弟眼中,那简直是三观重组。
他们以前跟的人,都是“收供奉”。
老大赚了钱去夜总会,小弟们饿著肚子巡街。可眼前的陈默,竟然在给打贏的人发奖金,给被打的人发压惊费?
李天齐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心里那个酸啊。
他昨晚蛋还疼著呢,却一分钱没捞著,还得带人过来领死。
“李天齐。”陈默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天齐浑身一震,双腿发软:“在!陈哥,有什么吩咐?要剐要燉您说话!”
“我们不搞这么血腥那一套。”陈默看了看他身后那二十多个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被李天齐解读为“邪魅狂狷”的笑容,“你们想入伙,可以。”
他示意苏媚。
苏媚像变魔术一样,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叠列印好的合同,挨个发到这群职中混混手里。
李天齐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纸,上面五个大字极其刺眼——《临时僱佣合同。
“看清楚了。”陈默背负双手,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现在是公司的实习临时工。试用期一个月,工资八百。没有五险一金。”
“表现好的,一个月后转正,享受正式工待遇,也就是他们现在的標准——月薪一千起,加五险一金。”
全场死寂。
李天齐看看合同,又抬头看看陈默。
在他们这些混混眼里,这就是老大在发“安家费”啊。一般的社团入伙,不先交个几百块“茶水钱”投名状就不错了,少当家竟然还没干活就发钱?
“少当家的”李天齐眼眶湿了,“您认真的?真给我们发钱?”
陈默皱眉:“怎么,嫌少?目前公司初创,等生意铺开了,自然会涨。不签的可以现在走。”
“签!谁不签谁是孙子!”李天齐生怕陈默反悔,一把夺过旁边小弟手里的原子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这还没完。
苏媚又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李天齐这二十几个人每人发了八张。
“这是预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