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原来如此。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就是个荷尔蒙过剩,加上看了太多英雄电影的中二少女,一头热地想追求所谓的“酷”和“刺激”。
这就好办了。
对付这种人,你跟她谈钱,她觉得你俗。你跟她讲义气,她觉得你土。
你得给她画一个足够大,足够酷,足够让她热血沸terg的饼。
“我懂了。”苏媚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凑到韩雅儿跟前,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压低了声音。
“妹妹,你觉得少当家现在这样,就到头了吗?”
韩雅儿一愣。
苏媚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少当家他要做的,不是一个小小的东海县,而是整个天下。”
她这话说得云山雾罩,却精准地击中了韩雅儿的幻想。
“我们龙兴社,现在看著人多,其实都是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老派混混。用少当家的话说,这叫组织架构臃肿,人员素质堪忧』。”苏媚一本正经地用著从陈默那里学来的词。
“所以,公司现在是百废待兴,急需改革。少当家需要的是什么?是能跟上他思路,有文化、有格局、有衝劲的新鲜血液!是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
苏媚的目光落在韩雅儿的脸上,眼神里透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妹妹,你来的正是时候。
韩雅儿的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来。
“我们不搞论资排辈那一套。”苏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只要你有能力,肯做事,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少当家绝对不吝嗇奖赏。”
她顿了顿,拋出了那个最香甜的胡萝卜。
“你看看天齐,现在跟著少当家考上了大学,以后大学城那块就是他负责。这在以前,叫什么?叫分舵主』。”
“只要你好好干,做出成绩来,让少当家看到你的价值和忠心”苏媚凑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吹在韩雅儿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司的高级干部,给你留个位置,也不是不行。”
“甚至让你当个堂主』,也不是不可能。”
堂主!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韩雅儿的脑海。
她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副画面:自己穿著一身帅气的黑色风衣,踩著马丁靴,身后跟著几十个小弟,在大学城的街头巡视。所有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韩堂主”!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人生吗!
“媚姐!”韩雅儿猛地抓住苏媚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干!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少当家丟脸!”
看著眼前这条瞬间上鉤,已经开始摇尾巴的小鱼,苏媚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
她亲昵地拍了拍韩雅儿的手背,柔声说:“好妹妹,有你这句话,姐姐就放心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成了。
夜。
龙义会总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雪茄和汗水混合的浊气。
包间的装修极尽奢华,金色的墙纸,厚重的红木桌椅,桌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住这里的压抑。
王猛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用茶夹,一遍遍地冲洗著茶杯。
他手腕上那串油光鋥亮的金刚菩提,隨著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阿刀就跪在房间中央,头死死地抵著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一动不敢动。
他身上还穿著拘留所里发出来的衣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都不是什么重伤。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上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只要轻轻一碰,就疼得钻心。
那种疼法很邪门,不是皮肉伤,而是顺著筋往里头钻,像是有人拿著针在骨头缝里挑。
他和其他四个兄弟被保释了出来,花了一大笔钱。
阿刀心里清楚,这笔钱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王猛,为了整个龙义会的脸面。
东海县道上,谁不知道他王猛是土皇帝?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派人去砸个麵馆,结果人被扣下,还哭著喊著求条子把自己抓走。
这事儿已经在道上传遍了,龙义会成了整个东海县的笑话。
“说说吧。”
王猛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他放下茶夹,端起一杯茶,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
阿刀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寧愿王猛现在就拿菸灰缸砸破他的头。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恐惧。
“猛哥我”阿刀的嗓子干得像砂纸,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是按您的吩咐,去去那家麵馆”
他语无伦次地,把当时的情景又说了一遍。
从怎么放苍蝇,怎么掀桌子, 再到李虎突然出现,一酒瓶砸倒了他。
“废物。”
王猛吐出两个字,把刚送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