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临县那边依然没有消息。
刘闯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龙兴社总部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李虎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车来车往,那张冷峻的脸上结了一层冰。
“少当家,帽子叔叔办事太慢。”他终於忍不住,转过身来,声音低沉,“给我一天,我把人给你拎回来。”
苏媚坐在沙发上,用指甲刀慢条斯理地修著指甲,闻言抬起眼皮,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虎哥,临县不是咱们的地盘,你这么过去,叫过江龙。坏了规矩,也给了人话柄。”
“规矩?”李虎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王猛都要买凶杀人了,还讲什么规矩?”
“正因为他不讲规矩,我们才要讲。”陈默靠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一支笔,他睁开眼,看著李虎,“那两个杀手,嘴硬得很。除了承认是刘闯找的他们,其他的一概不说。身上所有能直接指证王猛的证据,都处理得乾乾净净。没有刘闯这个中间人,这条线就断了。”
李天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坚决执行少当家的最高指示,连忙帮腔:“就是!虎哥,咱们是正规公司,得相信法律!少当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虎没再说话,只是那股子憋闷的劲儿,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陈默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玉伍。
陈默按下免提。
“陈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前两天的热情洋溢,而是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和疲惫。
“玉所长,有刘闯的消息了?”
“还没。”玉伍在那头顿了一下,“这个人很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的人扑了好几次空。不过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说另一件事。”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案子,上面关注了。我们所长昨天亲自找我谈话,明里暗里地让我注意一下影响,不要跟你走得太近。”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李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苏媚修指甲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陈默转著笔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了一句:“你们所长,是新来的?”
“你怎么知道?”玉伍在那头很是惊讶,“是,刚从市里调来不久,年轻,据说家里有点背景,很有正义感。”
“知道了。”陈默的语气很平淡,“辛苦玉所长了。”
“不辛苦你,你自己也多小心。”玉伍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嘆息,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李天齐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少当家,这什么意思?咱们帮他们抓了通缉犯,他们不给锦旗也就算了,还反过来要跟咱们划清界限?这不卸磨杀驴吗?”
“不是卸磨杀驴。”苏媚把指甲刀收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了。王猛在东海县混了这么多年,上面没人是不可能的。那个新所长,怕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觉得玉所长跟我们勾结』,不乾净。”
“我操!”李天齐一拍大腿,“那王猛岂不是要翻盘了?”
“翻不了。”陈默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的县城轮廓。
“他蹦躂不了几天了。”
与此同时。
东海县城郊,一间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灰尘和血的腥味。
一盏昏黄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照亮了角落里蜷缩著的一个人影。
那人正是失踪了两天的刘闯。
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丝,样子狼狈不堪。
“砰!”
王猛一脚踹在刘闯的肚子上,后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废物!你他妈就是个废物!”王猛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一把揪住刘闯的头髮,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老子给你八十万!八十万!你他妈给我请了两个通缉犯回来?还他妈没动手就让人给一锅端了?你是怕老子死得不够快是吧?!”
“猛哥猛哥我错了”刘闯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抖,“我我也不知道那小子那么邪门啊!他他跟条子是一伙的!我们被坑了!”
“现在知道被坑了?”王猛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晚了!警察现在满世界找你!你就是个定时炸弹!老子现在要是不把你藏起来,明天你就得把我供出去!”
刘闯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猛哥!我不敢!我绝对不敢!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一个字!您饶了我这次吧!”
王猛呼呼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他鬆开手,任由刘闯瘫软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军师强哥,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走上前来,递给王猛一根雪茄。
“猛哥,消消气。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王猛接过雪茄,点上,狠狠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