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齐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整个龙兴公司都沸腾了。
“好!”
“这个好!”
“猴哥牛逼!这名字一听就霸气!”
“武堂!我要进武堂!”
“我数学好,我能进財堂吗?”
韩雅儿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她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老大老大!这个酷!我喜欢!后勤堂堂主!听起来就好厉害!”
看著眼前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员工”,和一脸狂热的韩雅儿,陈默感觉自己不是在管理一家公司,而是在开一个大型精神病院。
“肃静!”陈默揉著太阳穴,吼了一嗓子。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百多號人,齐刷刷地看著他,那眼神里的狂热和崇拜,让他压力山大。
“我们是正规公司!”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不是封建社团!什么堂口堂口的,都给我忘了!”
“可是少当家,这叫企业文化啊!”李天齐据理力爭,“您不是说,要打造有我们龙兴社特色的企业文化吗?我觉得堂口』这个就很有特色!”
“对!有特色!”
“我们支持猴哥!”
陈默看著下面一张张群情激奋的脸,知道这事儿堵不如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他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我们就用公司的规矩来办。”
他环视一圈,缓缓说道:“投票决定。”
“同意改叫堂口』的,举手。”
“唰——”
话音刚落,一百多只手,爭先恐后地举了起来。那场面,像是黑色的森林里,突然冒出了一片白樺林。
李天齐把手举得最高,脸上是得意的笑。韩雅儿蹦著高举手,生怕陈默看不见。就连一直沉默的李虎,也默默地抬起了胳膊。
只有零星十几个负责打扫卫生、做饭的普通员工,和被苏媚从財务部拉出来的两个戴眼镜的会计,面面相覷,犹豫著不敢举手。他们是真来上班的,不是来混社会的。
陈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寥寥无几没有举起的手上。
一百四十比十。
结果,毫无悬念。
陈默闭上眼,长长地嘆了口气,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感觉自己的龙兴实业有限公司,就在今天,在全体“员工”的热情拥护下,朝著一个更加有“判”头的方向,大步迈进。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宣布:“行了,我知道了。”
“从今天起,安保部,改名武堂』,李虎任堂主。
“好!”武堂的预备役成员们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財务部,改名財堂』,法务部,改名法堂』”
陈默每说一个,下面就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当他说到“后勤部,改名后勤堂』,韩雅儿任堂主”时,韩雅儿“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激动地满场乱窜,活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粉色猴子。
看著这帮人欢天喜地的样子,陈默默默地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当什么老大。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默背对著那群狂欢的“员工”,一步一步走回二楼的办公室,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他关上门,隔绝了楼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武堂!威武!”
“后勤堂!雅姐牛逼!”
那声音穿透了门板,细细碎碎地钻进他耳朵里,像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陈默一屁股瘫坐在老板椅上,仰头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他辛辛苦苦,又是学法律,又是讲规矩,想把一个濒临倒闭的街头社团,拉回正规实业公司的光明大道上。
结果呢?
一个民主投票,直接给他投回了封建社会。
还堂口
怎么不乾脆拜个关二公,再来个歃血为盟?
他感觉自己像个拼命想把一群哈士奇训练成警犬的训犬师,结果哈士奇们不仅没学会坐下握手,反而一致投票决定,以后拆家要分组,讲究团队配合和战术穿插。
算了。
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爱咋咋地吧。
他开始进行自我催眠和心理建设。
堂口就堂口吧,不就是个名字吗?换个角度想,这叫企业文化特色。你看网上那个卖坚果的,叫什么某只松鼠,里面的员工不也个个都叫“鼠”吗?人家还是上市公司呢。
自己这个,叫“堂主”,好像也差不多?
对,就是这样。
这叫另类的企业文化,是为了增强员工的归属感和凝聚力。
嗯。
这么一想,心里好像舒服多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坐直了身体,按下了內线电话。
“苏媚,李虎,李天齐,王大力,孟车。都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