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们开始上前,给地上的人戴上手銬。
王猛被两个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他满脸是血和泥,头髮乱得像个鸡窝,那身名牌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
他死死地盯著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陈默!你他妈的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贏了?你等著!老子出来了,第一个就弄死你!”他嘶吼著,声音沙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陈默没理他,只是从孟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副白色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他走到王猛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手,轻轻地,帮王猛理了理他那脏乱的衣领。
“王老板,一路走好。”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了王猛的心上。
“我们龙兴公司,最近正好缺一个反面教材,用来警示那些企图破坏市场秩序、进行不正当竞爭的同行。”陈默看著他,笑得纯良无害,“你的案子,我们的孟律师会全程跟进。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爭取一个最公正的判决。”
王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著陈默那张清秀的脸,那双乾净的眼睛,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黑道太子爷。
他是个魔鬼。
一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跟你讲法律,讲规矩,然后微笑著把你送进地狱的魔鬼。
“带走!”
高建军吼了一声,仿佛是想用声音来掩饰自己內心的震动。
王猛被两个警察推搡著,押上了警车。他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一句话。
“疯子都是疯子”
警车闪烁著灯光,呼啸而去。
巷子里,恢復了平静。
陈默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那一百多个虽然个个带伤,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员工”,清了清嗓子。
“好了,今天的业务』就到这里。”
“所有参与人员,医药费公司全包,另外,记一次一等功,年终奖金翻倍。
“现在,所有人,回去写一份八百字的活动总结报告,明天早上交到后勤堂,由韩堂主统一批阅。”
“哦耶!写报告咯!”
人群中,韩雅儿第一个欢呼起来,那兴奋劲儿,比刚才打架还足。
武堂的汉子们,也一个个露出了笑容。
有奖金,还不用坐牢。
跟著这样的少当家混,真他妈的有“判”头!
警车走后,巷子里那股子血腥味和汗臭味,还没来得及散去。
陈默那句“写八百字总结”,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龙兴公司的“员工”中,激起了千层浪。
“报告?还要写报告?”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人,胳膊上还缠著临时包扎的布条,一脸懵。
“废话!”李天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带著一股子“老前辈”的训诫意味,“咱们是正规公司,正规公司懂不懂?干了活,就得有总结!不然怎么復盘?怎么进步?怎么把咱们龙兴社的企业文化发扬光大?”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作报告的架势:“这次业务外拓』,暴露出了我们团队的一些问题。比如,部分员工在执行物理说服』时,情绪控制不到位,动作变形,导致自身受到不必要的损伤。还有,对《公司器械使用规范的理解不够透彻,存在部分违规操作。这些,都要写进报告里,深刻反思!”
韩雅儿抱著那根还没来得及擦乾净的甩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猴哥说得对!你们的报告,明天早上十点前,统一交到我这里来!我会亲自批阅,评选出本次活动的优秀案例』和待改进案例』!”
她一说完,周围的武堂汉子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哪里是后勤堂堂主?这分明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教导主任啊!
看著这群前一秒还喊打喊杀,后一秒就为了“报告怎么写才能拿高分”而愁眉苦脸的“员工”,陈默无声地嘆了口气,转身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李虎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著那个被他一脚踹晕的王猛亲信,像拎著一袋垃圾。
“少当家,王猛进去了,刘闯也抓了。那两个杀手还在局子里,人证物证俱全。”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推了推自己那副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著路灯的光,那张斯文的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
“王猛买凶杀人这条线,算是钉死了。”
他习惯性地想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但掏出来的却是一本崭新的《刑法。他乾咳了两声,把书塞了回去,挺直了腰杆,那姿態,像一个即將走上角斗场的冠军。
“少当家,您放心。”孟车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派出所那边,就交给我吧。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