辑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甚至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
两人看著陈默那张写满“我是好人”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双標狗,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明白了!陈哥高义!”赵乾第一个表態,脸上是发自內心的恐惧,“您这是在为民除害!是大学城的义警!”
周海也跟著小声附和:“对,义警”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就在这“师生”相宜的和谐气氛中,李天齐猛地从床上蹦了下来。
“少当家,我准备好了!”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趴在地上,从自己的床底下拖出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
拉链一扯。
赵乾和周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根用黑色橡胶和海绵层层包裹的棒球棍,一对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防爆臂甲,几罐標籤被撕掉的喷雾,还有一个全覆式的摩托车头盔。
李天齐动作麻利地把臂甲往自己胳膊上一套,“咔噠”一声锁死。
然后抄起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他还嫌不够,顺手把短袖t恤的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胳膊上那条狰狞又好笑的金箍棒纹身。
“喵的!”李天齐戴上头盔,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但杀气十足,“就职中那帮小瘪三,百十来號人,也敢在大学城炸刺?今晚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龙兴社的规矩!”
他拎著棍子,转身看向陈默,一副隨时准备出征的模样。
赵乾和周海抱著肩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还觉得陈默是双標。
现在看来,陈默简直是圣人。
跟眼前这个准备去屠城的疯子比起来,陈默刚才那番“支教”言论,简直充满了和平与友爱。
陈默看著李天齐这套“古惑仔”標准出街套装,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把东西收起来。”
李天齐一愣:“啊?少当家,不动手啊?”
“谁说不动手?”陈默瞥了他一眼,“但不用这么大阵仗,人家又没惹咱们。”
赵乾和周海闻言,刚鬆了半口气。
就听见陈默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不过不好意思,他们挡了我的路。”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好碾碎他们了。”
宿舍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乾和周海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们听到了什么?
碾碎。
不是打一顿,不是教育,是碾碎。
原因呢?
不是因为对方挑衅,不是因为对方惹了事。
只是因为他们挡了路。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这就是毁灭你,与你何干吗?
那些职中的混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存在,碍了这位少当家的眼,就要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赵乾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爸那些话又在耳边迴响。
“喜怒无常,杀伐隨心”
他原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他爸的形容还是太保守了。
这不是喜怒无常。
这是神明在俯瞰螻蚁。
赵乾和周海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与绝望。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在一起,然后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对方,抖得像秋风里的两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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