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重锤,砸在张颂的心口。
他愣住了。
“什么?”
“我说,就你了。”陈默看向孟车,孟车会意,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到张颂面前。
陈默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月薪一万,五险一金。这只是基础工资。超市建成后,我给你每个月纯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个人提成。”
“这是合同,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张颂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低头,看著那份列印得工工整整的劳动合同,感觉像在做梦。
天上真的会掉馅饼?
他拿起合同,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了起来。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特別是关於薪酬和分红的条款,每一个字都抠得清清楚楚。
没有陷阱。
没有文字游戏。
这是一份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优厚的合同。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被排挤,被陷害,被背叛这两年,他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著那个破超市,混吃等死。
他抬起头,看著陈默,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有问题吗?”
张颂猛地摇头,从兜里摸出那支用了好几年的钢笔,手抖得连笔帽都拔了几次才拔开。
他在合同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把这两年所有的晦气和不甘,都吐了出去。
他站起身,对著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总,谢谢。”
“不用谢。”陈默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能为我创造价值,我就会给你更多。”
他看著张颂那双通红的眼睛,继续说道:“我这个人不习惯画饼,出来工作,都是为了钱。你做得好,我不会吝嗇。”
这番话,实在,直接,甚至有点粗暴。
但对张颂来说,却比任何客套的场面话都让他心安。
他现在一点也不怀疑了。眼前这个看著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年轻人,能让孟车这种心高气傲的傢伙俯首帖耳,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富二代。他身上有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样吧,”陈默看了看手錶,“你先回去休息一天,把现在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正式来公司上任。”
“今天我们送你回去,路上正好可以聊聊你的初步规划。”
“啊?不不不,陈总,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张颂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陈默没说话,只是起身朝外走。
李天齐心领神会,立刻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架势,恭敬得像是古代王府的太监总管。
张颂没辙,只能硬著头皮跟了出去。
咖啡厅外,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在阳光下鋥亮。
看到这辆车,张颂再次確认,这位年轻老板的財力,远比他想像的要雄厚。
李天齐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孟车和张颂坐了进去。陈默则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內的气氛有些安静,张颂还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在车窗上轻轻点了点,忽然开口。
“看到那片荒地了吗?”
车子正好经过大学城西郊的一大片空地,那里长满了杂草,只有几栋烂尾楼孤零零地立著,看著很是荒凉。
张颂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明年,”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这里会建火车站。”
张颂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向窗外那片荒地,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火车站?
开什么玩笑!
他作为零售业的经理人,对城市规划和商业选址有著职业性的敏感。一个新火车站的建立,必然会经过漫长的规划、公示、招標流程。可他从未在任何官方渠道上看到过相关的消息。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他看向陈默,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陈默已经收回了目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孟车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李天齐则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片荒地,眼神瞬间就亮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火车站?好地方啊!少当家果然深谋远虑!等回去就得跟虎哥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能用最低的成本,把这块地周围的商铺全“盘”下来!
张颂看著这几人的反应,心里愈发困惑。最终,他还是把这当成了年轻人的一句戏言,没有再深究。
车很快就开到了张颂家楼下。
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体外墙的墙皮都有些剥落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