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立刻满脸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恐惧,但还是强撑著挺直了腰板。
“明白!”
他在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仅此而已。
可张颂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他摊开一张新的大学城地图,又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疯狂地写画。
少当家不只是让他选址开超市。
那番关於城市规划的“內部消息”,才是真正的核心。
这意味著,超市项目,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更大计划的起点。
利用这些消息,在城市格局剧变之前,用最少的钱,撬动最大的利润。
他必须精打细算,每一个钢鏰都得花在刀刃上。
与此同时,陈默也很苦恼。
他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手机银行上那一长串零,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一个亿。
放在普通人身上,是足以躺平一辈子的天文数字。
可放在他即將要做的事情上
他想要的那几块地,未来的商业中心、地铁口、交通枢纽任何一块,在规划消息公布后,都是天价。
一个亿,根本不够看。
只能挑重点,买下其中一两块回报率最高、最关键的地。
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將来等著升值,无论是卖掉还是出租,都能成为公司真正的“活钱”。
大学城虽然偏僻,但並非没有大型企业。
恰恰相反,因为地价便宜,政策宽鬆,这里盘踞著好几家闷声发大財的公司。
其中最扎眼的,就是丰远集团。
一个主营业务是房地產和酒店的本地巨头,市值三十四亿。
跟人家一比,他这一个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龙兴社那四百多號人,在人家眼里,恐怕也就是个规模大点的保安队。
最討厌商战了。
陈默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他现在甚至有点羡慕那些纯粹的社会人,脑子里就一根筋,看谁不爽,找个麻袋一套,往海里一扔,事情就解决了。
简单,高效。
可惜不行。
真那么干了,下一个吃自费花生米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只能祈祷,希望丰远集团那些脑满肠肥的董事,反应能慢一点,別那么快就嗅到政策变动的味道。
这是一场时间的赛跑。
按照他前世的记忆,大学城的规划调整虽然有了风声,但正式的土地招標拍卖,应该会在半个月之后。
时间紧迫。
尤其是城西那块火车站的预留地,必须拿下。
他记得很清楚。
前世,那块鸟不拉屎的荒地,被一个胆子大州商人用八百万拍了下来。
所有人都笑他是个傻子,钱多烧的。
结果,一个月后,市政规划正式公布,那里被定为新火车站的选址。
大学城可开发的空地本就稀少,那块地成了唯一的选择。
地价瞬间暴涨。
官方为了项目进度,只能捏著鼻子,花了七千万从那个商人手里把地又买了回去。
短短一个月,八百万变七千万,翻了快九倍。
那个商人,一战封神。
这一世,这个神话,该由他来续写了。
当然,具体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比如那个已经被嚇破了胆,现在正把自己当牛马使唤的张颂。
陈默很清楚自己的斤两,让他打架、忽悠人,他在行。
搞商业企划,做投资分析他就是个半吊子。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这个老板,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以及在关键时刻,提供一点点来自“未来”的小小帮助就够了。
他把地图收起来,整个人靠在龙头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用最“合法”的手段,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来自丰远集团的商业竞爭了。
但愿对方別不识抬举。
临海市,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旧式茶楼顶层。
这里是忠义会的总部。
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著一股老旧的沉稳。黄花梨的太师椅,墙上掛著“义薄云天”的字画,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檀香,混杂著上好龙井的茶香。
一个穿著唐装,年近五十的男人正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指隨著香炉里飘出的青烟,有节奏地在扶手上敲击著。
他就是忠义会的老大,安行。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汉子,也就是忠义会的大堂主马金山,正躬著身子,低声匯报。
“头儿,最近三河帮那些混蛋又来踩咱们的地盘了,都是些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就是我们有两个兄弟,上个礼拜喝多了闹事,被条子抓了。二少爷前阵子在大学城那边,也差点被卷进去。”
马金山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老大。
安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