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商会?”
“那就更该打了!”
他一挥手,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们是龙兴社的!你们有社团背景,那就是踩了我们的场子,坏了道上的规矩!”
炮头男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龙兴社?
他只是听一个在青门商会里当差的远房亲戚说,这边有个新开的盘子,油水足,老板是个外地来的软柿子,让他带人来闹一闹,事成之后给他五万块好处费。
可他那亲戚,没告诉他这盘子是龙兴社的啊!
他被当枪使了!
没等他想明白,龙兴社的“普法教育”已经开始了。
新晋社员马力,正夹在一群前辈中间,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手里也发了一根制式的包胶甩棍,可他连怎么握著最顺手都不知道。
“小子,新来的吧?”旁边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但眼神却老练得多的平头青年,一边从腰后抽出甩棍,一边还有閒心跟他搭话。
“是是,哥。”马力结结巴巴地回答。
“別紧张。”平头青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好了,学著点。”
话音刚落,对面一个混混挥舞著钢管就冲了过来。
马力嚇得腿一软,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可他身前的几个黑西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盾!”
隨著一声低喝,最前排的五个人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从身后抽出一面黑色的防爆盾,在身前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哐当!”
钢管砸在防爆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喷!”
盾牌的缝隙里,猛地伸出几只手,对著那混混的脸,就是一阵猛喷。
“啊——!”
刺鼻的辣椒水瞬间就让那混混的眼睛变成了两个熟透的红灯笼,他惨叫著丟掉手里的钢管,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上!”
平头青年低吼一声,越过盾墙,手里的甩棍带著风声,精准而又“恰到好处”地敲在了那混混的大腿外侧。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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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混混的惨叫声,瞬间变了个调。
这一棍,力道控制得极好,打得他疼到骨子里,却又绝对不会伤到骨头。
“看见没?”平头青年一击得手,甚至还有空回头给马力现场教学,“孟律师说了,打人不能打脸,容易被验出轻伤。打腿,要打肉多的地方,疼,但是安全。”
他说著,又补了一棍,打在同一个位置。
“这种,叫叠加伤害』,懂吗?能最大程度地摧毁对方的抵抗意志,又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马力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口吐白沫的混混,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正一本正经给他讲解“伤害学”的前辈,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给碾得粉碎。
这就是龙兴社的战斗方式吗?
太他妈专业了!
战斗?
不,这根本算不上一场战斗。
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单方面的、流程化的工业事故处理。
马力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位平头前辈的“伤害学”科普中回过神来,那七八个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外地混子,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没有一个人能站著。
每个人都蜷缩在地上,捂著身体的某个部位,发出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痛苦哀嚎,但诡异的是,他们身上连一点血跡都看不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盾牌推进、辣椒水开路、甩棍精准点名,最后由几个身形壮硕的兄弟上前,用一种看起来很专业的擒拿手法,將人彻底制服,顺便卸掉了关节。
一套组合拳下来,连五分钟都不到。
“收队。”
李虎吐掉嘴里已经没有味道的烟屁股,看都没看地上那几堆蠕动的烂肉,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录像发给孟律师,让他看著剪。人捆结实了,先拉回分部,问问是谁在背后拱的火。”
“是!”
一群黑西装动作麻利地开始打扫战场,捆人的捆人,收装备的收装备,甚至还有两个人拿了扫帚,把刚才打斗中弄乱的沙土都给扫乾净了。
那熟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专业的保洁公司在团建。
马力站在原地,手里的甩棍还保持著隨时准备挥出去的姿態,可他从头到尾,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切,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荣誉感,同时在他胸中炸开。
这就是大学城第一社团的含金量吗?
这就是龙兴社吗?
太他妈专业了!
他以前跟著街上的大哥鬼混,所谓的打架,就是一群人拿著西瓜刀、啤酒瓶,嗷嗷叫著衝上去一顿乱砍乱砸,打贏了进医院,打输了进icu。
哪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