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彪的公司,易主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分。
李虎和王大力带著人一进场,连句场面话都没多说,只是把龙兴社的名头往外一亮。
那十几个原本跟著赵彪混饭吃,个个膀大腰圆,看著就不太好管教的司机,瞬间就没了脾气。
有几个脑子活络的,甚至还有点高兴。
赵彪的公司,在大学城这片不大不小,但说白了,也就是个草台班子。平时没少受那些街溜子、小混混的气,有时候送货晚了,还得被工厂的保安刁难。
可现在不一样了。
公司换了老板,成了“龙兴集团”的產业。
龙兴社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学城地下世界的唯一真神。
以后他们出去跑车,车上贴个“龙兴物流”的標,別说小混混了,就是片区的联防队员,看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绕著走。
这他妈以后在大学城,不就能横著走了?
虽然他们还算不上龙兴社的正式成员,连实习岗都够不著,但光是“龙兴社员工”这个名头,就足够让他们在外面挺直腰杆,比別的司机自动高了半等。
於是,交接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老员工们不仅没有丝毫牴触,反而一个个抢著表现,就差把“忠诚”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超市项目有张颂这个商业奇才盯著,网吧有李天齐和韩雅儿这对欢喜冤家折腾,物流公司也被李虎和王大力捏在了手里。
陈默这个甩手掌柜,总算又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上课,看书,回宿舍。
两点一线,规律得像个苦修的和尚。
寢室里的气氛,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赵乾依旧每天把陈默的床铺整理得一尘不染,把他的洗脸水和牙膏都准备好。
周海则继续埋头苦读,为考研做著最后的衝刺,只是看陈默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藏不住的敬畏。
李天齐不在,整个302寢室,都显得空旷了不少。
陈默很享受这种清静。
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当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毕业了找个律所上班,似乎也挺好。
然而,麻烦这种东西,就像是闻著腥味的猫,总能精准地找到他。
自从上次学生会副主席周宇那件事之后,陈默就隱隱感觉,学校里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以前,大家看他,是惊艷,是好奇,顶多是有点嫉妒。
现在,那些眼神里,多了些別的东西。
探究,揣测,还有一丝丝恐惧。
这天下午,陈默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寢室补个觉。
走在种满了法国梧桐的校道上,他忽然脚步一顿。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刻意,却始终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默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操。
又来?
还有完没完了?
他拐了个弯,走进一条人跡罕至的岔路,这条路通往后山的废弃实验楼。
身后的脚步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就在那人跟著拐过一个长满了爬山虎的墙角时。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从旁边伸了出来,像一把铁钳,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狠狠地摜在了墙上。
“砰!”
一声闷响。
那人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冒金星,被人卡著脖子,双脚都离了地,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张清秀乾净的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对方的脸上,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谁让你来的?”陈默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嗬嗬”那人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陈默的手腕,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像钢筋一样,纹丝不动。
陈默鬆了鬆手,让他能喘上气。
“咳咳咳咳咳!”那人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一点也不像个坏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看著陈默,眼神里全是恐惧,“我就是就是想拍几张照片”
“照片?”陈默眼神冷了下来。
“是!是!”年轻人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卡片相机,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我我就是想换点钱”
陈默接过相机,打开翻了翻。
里面都是一些自己平时在学校里的照片,上课的,吃饭的,走路的。
拍得还挺清晰。
“谁让你拍的?”陈默把相机捏在手里,关节发白。
“没没人让我拍”年轻人快哭了,“是我自己我自己”
“说实话。”陈默往前逼近一步。
那股迫人的气场,让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