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钱彪的耳朵里,又从他的天灵盖钻了出来。
恐惧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反而催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钱彪那张肥胖的脸上,所有五官都因为极端的惊惧而扭曲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死。
今天横竖都是个死。
与其跪著死,不如站著死!
“你说的!”钱彪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弄死你,就弄死你!”
他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带著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朝著李虎的心口窝,狠狠捅了过去。
面对这豁出性命的一击,李虎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他胸口那件黑色工字背心的瞬间,李虎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左侧一偏。
钱彪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股志在必得的力量,就这么刺了个空。
紧接著,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钱彪发出了比刚才那些被辣椒水喷中的小弟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
李虎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在那把匕首上轻轻踩了一下,然后弯腰,用两根手指,像夹起一只死掉的蟑螂一样,把匕首捏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抱著手腕打滚的钱彪,反而举起那把还沾著钱彪指纹的匕首,对著不远处一直举著摄像机的孟车,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孟律师,拍到了吗?”
“这个我学过,”李虎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学霸向老师炫耀考试成绩般的得意,“持械伤人,未遂!”
孟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亮得嚇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非常清晰,人证物证俱全。虎哥,您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和应用,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李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转过身,看著还在地上哀嚎的钱彪,那双冷峻的眸子里,燃起了一股纯粹的,即將开始工作的兴奋。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走流程了。
李虎从旁边一个黑西装小弟的手里,接过一根黑色的橡胶甩棍。
他走到钱彪身边,蹲下身子,用那根冰冷的甩棍,轻轻拍了拍钱彪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肥脸。
“別叫了。”
“接下来,是给你按摩的时间。”
话音刚落。
“砰!”
橡胶棍带著风声,不偏不倚,正中钱彪的大腿外侧。
“嗷——!”
钱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紧接著,密集的,充满了韵律感的击打声,在仓库里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
李虎的动作,不像是在打人,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在用一把小锤,给一头待宰的肥猪,进行全身肌肉的放鬆。
每一棍,都精准地敲在那些肌肉最丰厚,痛感最强烈,但又绝对不会造成骨折或者內臟破裂的位置。
仓库里,那些原本属於四通物流,后来被龙兴社一併“收购”过来的老员工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他们这些人,也算是半只脚踩在道上,见过血,动过刀,自认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可眼前这个场面,还是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三观。
打人他们见过,这么有节奏,有章法,像做手术一样精准的打人,他们是真没见过。
这哪里是社团火併?
这他妈分明是一群穿著西装的魔鬼,在进行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虐杀。
那富有节奏的击打声,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才停了下来。
钱彪已经不叫了,他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著白沫。
李虎站起身,似乎对自己的“按摩”手法非常满意。
他把甩棍扔还给小弟,然后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了一瓶家庭装的,大容量辣椒水喷雾。
他拧开保险,走到钱彪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的胖子。
“流程的最后一步。”
李虎的声音很平静。
“消毒。”
“噗呲——”
浓烈的白色水雾,像消防栓里喷出的水柱,铺天盖地地浇在了钱彪的脸上。
高浓度的辣椒水,顺著他的眼耳口鼻,灌了进去。
刚刚才因为剧痛而昏厥过去的钱彪,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鰍,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声音,悽厉,绝望,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仓库里,那些被防爆叉按在地上的忠义会小弟们,听著自家二当家的惨叫,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