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张颂大步走进来。
他平时梳得油亮的头髮此时有些凌乱,领带也扯鬆了。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大口喘气。
张颂紧紧盯著陈默。声音有些发乾。
“少当家。”张颂举起手里的报表,“没想到大学城第一家大型商超在学生群体中竟然如此火爆,今天的人流量估计得上万了!”
“截至中午十二点,营业额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半天的营业额。这是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全场九折的情况下利润空间被极度压缩,但这背后的现金流却是实打实的。更別提那些抽奖送出去的消费卡,最终还是要在这个商场里消化掉。
“我们借著这股风,把周边的网吧和店铺全盘活了。”张颂翻开报表第二页,“风语网咖上午的上座率满员,办出去六百多张会员卡。周边的烧烤摊和理髮店反馈,客流量比平时多了一倍有余。”
今天这把火烧起来,星龙商场的名气名副其实打出去了。
陈默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不以盈利为主。”陈默看著张颂,“今天的重点就是打响名號。让所有学生明白,星龙商场东西全,价格低,不玩虚的。那三千块的消费卡发出去,比花三十万在电视台买黄金时段的gg都管用。”
张颂重重点头。这几天他的世界观被一遍遍重塑,他见识过这个社团手段残忍的一面,现在又亲眼见证了它在商业运作上恐怖的爆发力。文能赚钱,武能平事,这种极其稳固的架构,让他心底生出一种极强的归属感。
“按照目前的势头,傍晚和晚上会迎来真正的客流高峰。”张颂直起身板,“安保方面还需要增加人手调配。”
陈默转头看了看监控画面。一楼食品区,几个染著杂色头髮的社会青年正在货架前晃荡,眼睛四处乱瞟,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学生。
“这几个人。”陈默用手指点了一下屏幕。
站在后方的李虎走上前,看清了画面上的几张脸。
“青门商会下面的地痞。”李虎吐出几个字。
“处理掉。”陈默把手收回来,“敢在这个时候伸爪子的,直接剁了。別惊动客人。”
“明白。”李虎领命出门。
对付这种级別的混混,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底下的几十个便衣小组长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不到五分钟,屏幕里那几个手脚不乾净的黄毛就被两个穿运动服的壮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直接拖进了防火通道的死角。整个过程极快,连旁边的顾客都没多看一眼。
晚上八点。
商场外面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抽奖台前的队伍排到了街角。
吴子轩带著几个懂电脑的兄弟在三楼的数码区帮忙装机。网咖那边搞了绑定活动,买电脑送网费,一晚上卖出去二十多台高配主机。王大力光著膀子在后院指挥卡车卸货,保证前场货源不断。
这一天,临海市的老牌势力都在暗中盯著这块肥肉。他们等著看笑话,等著看这群过江龙怎么在开业第一天就手忙脚乱,怎么被那些地痞流氓搞得做不成生意。
结果等来的,是密不透风的安保防御和惊人的营业额数据。
消息传回青门商会总部,周长老直接砸碎了手边的紫砂茶杯。安行在忠义会的堂口听完手下的匯报,点了一根烟,抽了半天没说一句话。他们终於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这帮穿著西装打架的人,会做生意,且做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专业。
龙兴社这艘商业巨轮,在十一月一號这天,彻底在临海大学城拋下了重锚。狂风暴雨刮不动,惊涛骇浪打不翻。
晚上十点整,商场关门。
一楼大厅拉下捲帘门。所有的员工集中在中庭,清点当天的营业总额。
张颂拿著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飞舞。数字最终定格,他看著显示屏上的那串长长的数字,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张颂拿著帐本走到陈默跟前,手微微发抖。
陈默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念。”
“今天单日总营业额两百八十七万。”张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旁边站著的李天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百八十七万,一天。放在以前那个收几百块保护费都要跟人干一架的年代,这简直是个无法触及的神话。
陈默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张颂的肩膀。
“辛苦了,让兄弟们去吃夜宵,帐记在公司头上。”
大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帮曾在刀口舔血的人,头一次靠正当生意赚到巨款,不用提心弔胆,不用怕帽子叔叔查岗。这欢呼声也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在这个社团里实实在在的未来。
深夜十一点,大学城南街的胖子烧烤摊被彻底包场。
十几个烤炉同时点火,烟火气把整条街熏得热闹非凡。张颂走在最前面,跟老板熟络地打招呼,直接点了一百多斤羊肉,啤酒按箱往地上搬。
今天星龙商场首日营业额破两百八十万,这是实打实的硬仗。张颂手里拿著报表,领著浩浩荡荡近百號人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