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安越顶著一张青紫交加的脸,带著他那十几个狐朋狗友,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大学城。
他爹不疼,妈不爱,大哥还把他当沙包。
这口恶气,不出不行。
他打听到了安难的地盘,就在职中后街那一片。
“都给我听好了!”安越一脚踹翻一个垃圾桶,对著手下那帮人吼道,“今天,就把那个叫安难的贱种给我找出来!往死里打!”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凑上来,有些犹豫:“越哥,这毕竟是龙兴社的地盘”
“龙兴社?”安越反手就是一巴掌,“老子在自己家都被人打了,还怕他一个外来的?打不过我哥,我还打不过一个野种?今天谁他妈不尽力,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群人咋咋呼呼地衝进了后街。
安难正带著几个兄弟在自己盘下来的小饭馆里擦桌子。
饭馆还没开张,但已经被他们收拾得乾乾净净。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安越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个眼神沉静的安难。
“安难?”安越用手指著他,下巴抬得老高。
安难放下手里的抹布,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看什么看?”安越被他看得有些不爽,“一个私生子,也敢在外面占山为王了?今天你越哥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尊卑!”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十几个小弟就一拥而上。
安难身边的几个少年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安难没退。
他抄起旁边一张板凳,直接朝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砸了过去。
动作乾脆,力道十足。
那人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场倒地。
这一下,把安越和他那帮人都镇住了。
“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打死他!”安越气急败坏地吼道。
混战,瞬间爆发。
安难这边的人,虽然瘦弱,但下手都带著一股子狠劲。他们都是被欺负惯了的少年,如今有人撑腰,那股被压抑的凶性全爆发了出来。
更何况,自从名义上归顺了龙兴社,李虎和王大力隔三差五就会过来,名为“视察”,实则指点他们几手格斗的技巧。
安越那帮狐朋狗友,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真对上这群不要命的,瞬间就落了下风。
安越看准机会,绕到后面,想偷袭安难。
可他刚衝过去,旁边就衝出来狠人,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张嘴就咬。
“我操!”安越大叫一声,疼得直蹦。
安难解决掉面前的对手,回过身,一脚就把安越踹翻在地。
然后,几十个半大的小子,一拥而上,对著安越和他那群手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安越彻底慌了。
他本来是来出气的,怎么又变成了被打的那个?
他连滚带爬地从人堆里钻出来,也顾不上自己那帮小弟了,拔腿就跑。
“別跑!”
“打死这个龟孙!”
安难的手下在后面追,安越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他一路狂奔,跑到大学城外一条没人的马路上,才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他脸上掛了彩,衣服也被撕破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了安成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安越立刻带上了哭腔。
“哥!救命啊!哥!”
电话那头的安成正因为立威成功而心情舒畅,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怎么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哥!我被打了!”安越哭喊道,“我就是看不惯安难那个野种在外面败坏我们家的名声,想替你教训教训他。谁知道他现在出息了,找了几十號人,把我给堵了!”
“他还说他还说我们忠义会算个屁!他现在是龙兴社的人,早晚有一天要打回临海,把我们都踩在脚下!”
“什么?”安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啊哥!我那十几个兄弟,现在还被他们扣著呢!他们让我给你带话,说大学城是他们龙兴社的地盘,我们忠义会的人,来一个,他们打一个!”安越添油加醋地喊著。
安成那边沉默了。
“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他打我,就是打你的脸,打我们家的脸啊!”
“我知道了。”安成掛了电话。
安越立刻又拨通了他爹安行的电话,把刚才那套说辞又哭著重复了一遍,並且把对方的人数,夸大到了一百多號。
“爸!那个贱种要反了!他傍上了龙兴社,要回来报仇啊!钱彪二叔就是被他们害的,现在他又打我,这是新仇旧恨,我们不能再忍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安行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就在大学城外面,我不敢进去”
“在那儿等著,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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