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张滑稽的方块3上,又从方块3,缓缓移动到瘫软如泥的九指赌王身上。
最后,汇聚成一片敬畏、恐惧与狂热的洪流,涌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
林辰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甚至没再看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废掉的九指赌王。
那只揽着苏清歌纤腰的大手,依旧霸道而温热。
另一只手,姿态随意地将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筹码,一股脑地揽入怀中。
哗啦啦——
那是金钱碰撞出的、世界上最悦耳的交响乐。
一百万美金的本金,在短短半小时内,翻滚到了一个令人心跳停止的数字。
两千三百万!
美金!
苏清歌整个人都软在林辰的怀里,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胸膛里那平稳如初的心跳。
她看着他那张被伪装过的、写满乖张与暴虐的侧脸,看着他那双玩世不恭却又洞穿一切的眼眸。
这一刻,她脑海里什么重案组组长,什么警徽与荣誉,通通消失不见。
这个男人,在万迈克尔空的雷暴中,是神。
在人心鬼蜮的赌桌上,是王。
他用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将她从一个循规蹈矩的世界里强行拽了出来,让她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却又精彩到极致的全新领域。
苏清歌的美眸中异彩连连,那份纯粹的崇拜与爱慕再也无法抑制,几乎要从心口满溢出来。
她沦陷了。
彻彻底底。
就在此时。
“让开!”
一声冰冷的呵斥。
围观的人群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开,向两旁退去。
两名身高超过两米,穿着黑色西装,肌肉将昂贵的衣料撑得仿佛要爆裂开来的外籍壮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们每一步落下,都象是战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口。
那不是普通的安保。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的杀人机器。
两人走到林辰的赌桌前,停下脚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腥的冲突即将爆发。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那两名煞气冲天的重装安保,面对着安然坐着的林辰,竟是猛地一弯腰。
一个无比标准、无比躬敬的九十度鞠躬!
“先生。”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低沉,象是金属在摩擦,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森寒。
“我们老板,已经在室恭候您。”
苏清歌心头一紧。
林辰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那堆筹码小山里,捻起一枚面值百万的紫色筹码。
指尖轻弹,筹码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又被他稳稳接住。
他转过头,与怀里那双正紧张注视着自己的美眸对视了一眼。
那张属于“军阀阔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意。
终于上钩了。
“带路。”
林辰只说了两个字,便揽着苏清歌,懒洋洋地站起身。
那两名重装安保再次一躬身,随后转身,在前方开路。
林辰挽着苏清歌,在全场无数道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走公共电梯。
安保人员在赌场尽头一处毫不起眼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扇由厚重合金打造的暗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条独立的、闪铄着金属冷光的信道。
随着合金防爆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外面那纸醉金迷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死寂。
仿佛从人间,一步踏入了坟场。
信道的尽头,是一部专用的高速电梯。
一路向上。
叮。
电梯门开启。
一股混合着淡淡消毒水与高级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无比奢华,却又处处透着诡异与死寂的巨大包厢。
脚下是柔软的纯黑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穹顶的水晶吊灯只开了最暗的一档,光线昏沉,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明暗交错的阴影。
包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
一个男人正翘着腿,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指间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雪茄。
脸上,戴着一张闪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色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五官,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通过昏暗的光线,静静地审视着刚刚走进来的林辰和苏清歌。
而在他的周围。
八名如同雕塑般的精锐雇佣兵,呈扇形散开,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他们清一色的外籍面孔,神情冷漠,怀中抱着经过深度改装的hk416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