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菲德堡的困局解除后,贵族联军在正面战场上乘势推进,不断收复失地。
然而,就在局势看似一片大好之际,蒙特内哥罗城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艘流线优美、饰有金色鸢尾花纹章的魔法飞艇,悄无声息地悬停在裂风城堡上空。
它载着一队衣着华丽、气势不凡的访客,径直降临在城堡内庭。
飞艇外部流动的魔法辉光与加恩王室的徽记,昭示着来者尊贵无比的身份。
会面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飞艇再度升空离去后,城堡深处猛地传出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紧接着是重物碎裂的巨响。
“这群走狗!骗子!”
卡尔顿伯爵的怒吼在书房内回荡,他面前那张厚重的橡木书桌已然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他们把老子当什么?呼来喝去的看门狗吗?!还是木头做的傀儡?”
侍立一旁的老管家面色凝重,上前低声劝道:“老爷,慎言。”
“那些人毕竟代表着王都和教会的意志,况且”
“过于激烈的言辞,恐会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注视?”
卡尔顿伯爵眼中厉色一闪,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为一声冰冷的嗤笑。
“哼!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宰,又怎么会低头看向我们这些连传奇都不是的人。”
“我们不过是他们饲养的两脚羊罢了!”
他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摩挲着扶手上冰凉的金属饰纹,厉声说道。
“老子在北风苔原经营二十年,刀口舔血,从龙牙堡手里抢下这份基业,可不是为了给他们当垫脚石,任人拿捏的。”
“想让我乖乖做他们的提线木偶?”
他抬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我不答应!”
就在城堡内气氛凝滞的同时,蒙特内哥罗城的居民也察觉到了异样。
神殿区内,往日庄严肃穆、信徒往来的圣光大教堂、大地与丰饶女神殿等几座主要教堂,竟在同一天毫无征兆地紧闭大门,停止了所有对外活动。
这反常的景象引来了不少猜测与不安的目光。
街头巷尾的议论也悄然增多。
“听说了吗?莱卡斯纳王子殿下来北风苔原了!昨天那艘漂亮的飞艇,坐的就是他!”
“王子?王都的贵人怎么会突然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据说是王室体恤北风苔原苦于兽人战乱,特意派兵来援助呢。”
“援助?我们蒙特内哥罗城有黑风骑士团,裂风伯爵大人更是声名赫赫,还需要别人来援助?”
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反驳道,随即又迅速压低。
“我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同伴急忙制止,紧张地四下张望。
此刻,在神殿区规模最为宏大的圣光大教堂深处,一场高层密会刚刚结束。
穹顶之下,神圣的辉光仿佛都染上了一层凝重。
一位身着华美白金色牧师袍、周身隐隐流淌着纯净圣光的年轻人,站在祭坛前的高台上。
他面容俊朗,神情却肃穆得近乎冰冷,目光扫过下方垂首恭立的一众牧师。
“诸位。”他的声音清澈而具有穿透力,在寂静的殿堂内回响。
“吾主已然降下启示。”
“一场可能席卷大陆的灾厄,正在蕴酿。”
“身为晨曦的守夜人,圣光的利剑,我们的职责就是净化邪恶,守护瓦罗亚的秩序与安宁。”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郑重。
“在王都与教廷达成最终共识前,一切行动需谨慎,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但为圣光效忠的意志,必须坚定。”
众牧师齐声应和,气氛庄严肃穆。
散会后,法比安走向偏厅,对一位身着亮银盔甲的圣光骑士低声道:“我需要离开蒙特内哥罗城几日,这里就交给你了。”
“大人,是否需要安排护卫随行?此刻形势微妙”
骑士有些尤豫。
“不必。”
法比安抬手打断,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在正式和裂风伯爵摊牌前,不宜过度刺激本地的贵族。”
“低调行事。”
“你们留在这里,盯紧裂风伯爵的动向。”
“我有预感,这次合作不会太顺利。”
片刻后,一匹通体雪白、唯有额前独角闪铄着淡淡金辉的圣光角马载着法比安,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蒙特内哥罗城。
角马奔驰如风,周身自然形成一层柔和的金色光罩,将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
马背上,法比安的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父亲当年因为被他牵连,被迫离开艾普托瑞尔,回到北风苔原。
那时自己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三阶牧师,无力反抗对方。
如今,时过境迁。
只要顺利完成这次教廷的任务,积累足够的资历与声望,他晋升一区主教便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