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们低着头走进更衣室,斯鲁看了一眼亚当斯,藏在蒙哥马利身后,想要混进去。
亚当斯一脚踢翻了放在地上的冰桶,冰块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颤斗着手,指着斯鲁喊道:“斯鲁!你下半身是长了两根木桩吗?那种球我奶奶都能踢进去!无数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你却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你是没有脸皮吗?”
十九岁的斯鲁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轻微地颤斗着。蒙哥马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亚当斯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别那样看着我,蒙哥马利!你是球队的队长,不是孩子的保姆!下半场,每个人都要打起精神,我们要进球!我们不能以一场失利收场,明白吗?”
下半场易边再战,斯鲁失魂落魄地走上球场。他的眼神涣散,每一次触球都显得谨小慎微。
他之前还为埃文斯的受伤感到窃喜,可现在他宁可回去踢自己的预备队联赛。
第52分钟,悲剧发生了。
代尔在边路的传中为斯旺西赢得了一个角球。禁区内,双方球员纠缠在一起,斯鲁盯防威廉姆斯。
足球飞了起来,威廉姆斯隐蔽地拉了一下斯鲁的球衣。
斯鲁突然失去了理智,猛地抡起骼膊,一肘砸在了威廉姆斯的脸上。
“砰!”
威廉姆斯应声倒地,捂着脸颊,呼噜了两下嘴巴,吐出了两颗断牙。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他推开人群,右手坚定地举起红牌,冲着斯鲁一亮,然后指向了点球点。
“噢!上帝啊!斯鲁疯了吗?”麦金利崩溃了,“他在裁判的眼皮子底下干了什么?那是一个毫无必要的肘击!他毁了自己,也毁了这场比赛!”
凯利同情地看着掩面而泣的青年:“他被压力摧毁了。”
亚当斯也崩溃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一阵恐惧将他彻底笼罩。
难道今天真的会是一场四比零的大败?
“不可能!要相信科学。”亚当斯咬着嘴唇,“不过是二比零!”
罗杰斯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看了一眼失去理智的亚当斯,又看了一眼走向点球点的多比,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狩猎的时候到了。
多比冷静地站在点球点前,没有助跑,只是原地摆腿。
他骗过了守门员,将足球踢进右下角。
0:2。
“比赛结束了。”凯利长叹一声,“少打一人,两球落后。谢菲尔德联的士气彻底崩溃,我现在只希望我们能少输两个球。”
但对于亚当斯来说,比赛还没有结束。
他撤下了一名防守后腰,换上了一名进攻型中场。
“亚当斯疯了!”麦金利捂住了眼睛,他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他这是自杀,我们的后防线暴露在了斯旺西的枪口面前。”
亚当斯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全是那篇文章,一字一句像咒语一样挥散不去。
他要进攻,哪怕能打进一球也好,他要证明维克多是错的!
第71分钟,代尔在边路接球。
这一次,他面前时一片坦途,甚至有时间停下球,观察防守的分布。
诺顿刚刚插上助攻,蒙哥马利补位到边路,谢联的禁区前沿空旷的象是凌晨的马路。
轻松的下底,倒三角传中。
跟进的乔阿伦得到了一次与门将一对一的机会。
一脚轻巧的推射。
0:3。
亚当斯靠在教练席的遮阳棚上,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回归,他已经不再奢望进球。
“防守!能守住这个比分就好!”
可亚当斯的话已经失去了作用,球员们根本听不进去,全凭本能在场上拼搏。
第89分钟,噩梦终于结束了,又或者噩梦才刚刚开始。
斯旺西在禁区前沿踢起了他们最擅长的足球。足球来回传递,谢联的球员只能盲目地追着足球跑。
在斯旺西球员的撕扯下,防线很快出现了漏洞。
足球最终落到了布莱顿的脚下,他一脚轻巧的推射,把球传进了球门。
0:4。
当足球撞上球网的那一刻,亚当斯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跟着被抽出了身体。他想逃,想立刻消失在球场中。
此时,他的脑子乱极了。
斯鲁的眼泪,多比的笑容,罗杰斯的从容,球员们质疑的眼神,还有那篇该死的文章!
当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后的哨声时,亚当斯甚至没有跟罗杰斯握手,他低着头,象个战败的逃兵,在漫天的嘘声中跌跌撞撞地穿过球员信道。
几名记者死死地盯着亚当斯,挡住了他逃离球场的信道。
亚当斯象个等待行刑的犯人,在记者们的注视下走向刑场。
新闻发布厅内,罗杰斯自在地回答着问题,当亚当斯走进来的时候,他耸耸肩,说道:“先生们,我想我的赛后采访到此为止。你们应该有更感兴趣的内容,再见。”
现场发出一阵哄笑,罗杰斯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