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演得太过了,真的。”
亚当斯坐在更衣室的长椅里,抬头看着电视。陈维正在新闻发布厅接受记者的拷问。
他的眼框微红,嗓音沙哑,衬衫皱皱巴巴,没有熨烫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镜头前如此狼狈。
“啧。”莫里森摇着头,“头儿的演技可真不咋地。考一下爱德华·诺顿在《搏击俱乐部》中的表演,那种失眠导致的颓废、神经敏感导致的空虚那才叫表演!”
亚当斯盯着陈维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评价道:“你对他要求太高了。我倒是觉得他应该好好学习一下《教父2》中的阿尔帕西诺。那种被家族背叛,被外界压力逼到死角的表演,才是他此刻应该有的表情。”
“还真是”莫里森摇摇头,叹了口气。
陈维还不知道球队正在更衣室里集中观看他的表演。他正努力地表演出紧张的精神状态,通过梅格森的表情,他的表演还算成功。
至少梅格森感觉很欣慰。
只要这个该死的家伙上当了,也就足够了!
《每日邮报》的记者不打算放过埃文斯,他站起身,咄咄逼人地问道:“陈先生,作为主教练,您怎样看待小麦凯布先生的言论?您是否意识到对埃文斯无限制的保护正在践踏俱乐部的百年声誉?如果埃文斯被判入狱,您是否会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陈维猛地抬起了头,他真的被问烦了,更是被小麦凯布的背刺弄烦了。
“听着,你是记者,不是法官!在英格兰的法律里,一个人在被定罪前就是无辜的。埃文斯现在是我的球员,我绝不会放弃他!如果你们想要用舆论的力量杀死他,至少我会在这里为他辩护。”
“但这关系到道德”记者不依不饶地说道。
“去你妈的道德绑架!”
陈维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拿起手机和笔记本,冲出了新闻发布厅。
记者的相机追逐着他的背影,疯狂拍照。
“这下终于对了。”亚当斯鼓起了掌,“这种情绪才象是一个神经脆弱的人会有的感受,之前的表演真让人尴尬。”
“有没有一种可能”莫里森抿了抿嘴唇,“头儿的心情确实不太好,他并没有在表演。”
“嘭!”
更衣室的门被撞开,又被陈维一脚踢上。
所有球员都意识到了危险,闭上了嘴巴,聆听教悔。
陈维一脚踢倒战术板,还不解气,又在战术板上连续踩了好几脚。
亚当斯想要劝解,被陈维一眼逼退。
“听着!”陈维转过身,咬牙切齿地说:“梅格森花了不少钱,游说那家人坚持起诉埃文斯。现在,埃文斯被他们搞上了法庭。”
说着,他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矿泉水。
水瓶飞进了浴室,发出一声闷响。
陈维猛地跨出一步:“他妈的!他们敢这样搞我们的人!难道他们不想想后果吗?我很不爽,我非常、极其、不爽!他们觉得用这样的阴招能击败我们?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竟然是瓦尔迪第一个站起来。
他回忆起埃文斯的帮助,眼睛通红。
“干!”
马奎尔也站了起来,然后是蒙哥马利奎因更衣室里的球员都围了过来。
“我们不答应。”
陈维一巴掌打在莫里森的脑袋上,打得他有些发懵。
“哎哟,你干嘛?”
陈维盯着莫里森的眼睛,看得他心里发慌:“我听到约翰逊说,他要干死你!我不希望看到你狼狈得逃下球场。”
莫里森翻了个白眼:“约翰逊,就他也配?”
“来吧!”陈维举起手,球员一个个将手搭了上来,“为了埃文斯!”
“为了埃文斯!”
球员们嗷嗷叫着,冲出了更衣室。
亚当斯有些担心:“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不要上头。我感觉他们很有可能会吃到红牌”
“有什么不好吗?”陈维做了两次深呼吸,“这可是同城德比。”
亚当斯摇了摇头:“你有点太极端了,陈。”
极端吗?
蒙哥马利开场后仅仅一分钟,就给这场比赛定下了基调。
他从侧面直接将安东尼奥撞得飞了起来。安东尼奥捂着肋骨在地上滚来滚去,双方球员在事发地点对垒。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老子就是他妈故意的!”
他见惯了大场面,经验丰富,这也是英足总派他吹罚这场比赛的原因。
哈尔西将蒙哥马利与安东尼奥叫到身边:“不管你们有什么仇怨,别在这里搞事!下一次,我会出示黄牌,甚至是红牌!明白吗?”
蒙哥马利表现得很乖巧:“明白。”
安东尼奥有些不服气:“清楚。”
哈尔西也知道,这样的话毫无作用,但除了言语威胁,他不可能一上来就出牌。那样的话,这场比赛将会变得支离破碎。
只是,十分钟之后,哈尔西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安东尼奥开始报复,从侧面铲倒了蒙哥马利。
梅伊头顶洛维,约翰逊肘击莫里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