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猛然转头,脸庞骤然扭曲,右眼瞳孔深处乌光暴涨。
他袖袍一挥,三枚骨钉带著悽厉啸音射向灌木丛,整个人已化作一团黑雾扑去。
“夺夺夺”传来骨钉钉入树干的闷响,周良眉头微皱。
他手掌穿透灌木,掌心触及的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具木质躯体。
木傀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眶中的两点灵光缓缓熄灭。
翠绿灵光从傀儡体內迸发,一根粗大藤蔓透体而出,紧紧缠上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身后骤然传来破空声!
周良心中一沉,身后竟传来冷热交加的感觉。
地面传来震动,似有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不好!”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出现在心头,周良面色大变!
“轰轰轰!”
十余道火球与冰锥狠狠撞击在突起的土刺上,场中传来声声炸响。
风刃乱流纷飞,火星与碎冰激射向四方,地表也被划出道道沟壑。
这一小片区域內,灵力乱流狂暴肆虐,不一会竟淅淅下起小雨,被削碎的青藤混著焦土簌簌落下。
陈玄面无表情地看向场中,预料中血肉横飞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刚刚木傀所在之处,有一大团黑雾正在剧烈翻涌。
“嗖嗖嗖!”
三枚骨钉穿透黑雾,带著刺耳尖啸直取陈玄面门!
他手腕轻转,长剑划出一道青绿剑气,骨钉应声爆碎,化作腥臭黑烟缓缓消散。
陈玄双眼微眯,死死锁定那团不断翻涌的黑雾。
黑雾加速凝聚,几息之內凝成一个人形,现出那憨厚汉子的身影。
只见他嘴唇惨白,额角青筋暴起,黝黑的面庞此刻竟透著几分枯败。
周良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方才那保命的术法消耗极大。
“好好得很”周良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笑容,“竟能逼得老夫动用本源魔血。”
陈玄面色微变,这憨厚汉子的声音竟苍老异常。
“自称老夫,本源魔血,身上还散发著浓烈的邪魔之气”陈玄心中微沉,“难道又是魔道邪修?”
周良心中又惊又怒。
从那几个围攻他的正道修士手中逃脱时,他浑身本源魔血几乎消耗殆尽。
这半年来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些许元气,如今竟又被眼前这小子逼得再次损耗。
他暗自咬牙,目光扫过陈玄,心中杀意更盛。
只可惜他一身法器都被毁坏,当下也只能再次动用底牌了。
这小子气血之旺盛,在他见过的修士中都属罕见。若能將其击杀炼化,不仅今日的损耗能补回来,说不定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小辈”周良抬起头,目光幽幽,“能逼我使出此招,也是你的本事了。”
周良吐出一口精血,这精血竟漆黑髮亮,看起来很是浓稠。
吐出这口精血后,周良气息一下子变得萎靡。
陈玄眼神一凝,猛地一拍储物袋,数道符籙飞出。
他手指飞速点在符籙上,数道攻击飞向周良,又挥出几道剑气。
周良周身忽然出现一层淡黑色的屏障,將所有攻击隔绝在外。
这时,那团漆黑精血开始迅速蠕动,转瞬间凝成一枚黑亮尖钉。
周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颤抖著拿起那枚尖钉,阴惻惻地看向陈玄。
陈玄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剑锋上青芒暴涨。
却见周良拿著尖钉诡异一笑,可他並没有將尖钉射出去,而是反手扎进了自己的太阳穴!
隨著尖钉扎进太阳穴,周良的头颅如同蜡油遇火般软化、塌陷,躯干四肢也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皮囊,软塌塌地坍缩下去。
周良的身体还未落地,便已化作粘稠的黑雾。
陈玄眼看不对,踏上飞剑,转头就跑。
在风行符的加持下,剑光带著破空声,飞速疾驰。
“苦也!”陈玄心中叫苦不迭。
见识过玄冥道人的诡异手段后,他现在对魔道邪修之流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纵使他的炼体法对这种邪魔之道有克制效果,他也不想再对上这种妖魔鬼怪,毕竟他在第一次下山执行宗门任务时,差点因托大而丟了小命。
陈玄全力驱使飞剑,加速逃窜。
那团黑雾翻涌著追来,竟在半空中扭曲变形,转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狰狞怪嘴。
那怪嘴足有丈余宽,边缘布满锯齿状的黑色尖牙。
“小辈”怪嘴开合间发出低沉的嗓音,“且让本座尝尝你的精血”
陈玄后背汗毛倒竖,脚下飞剑青光大盛。
那怪嘴速度奇快,所过之处草木“嗤嗤”作响,腾起刺鼻青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没过一会,陈玄便感受到后背有一股阴冷之气急速靠近。
他转头丟出数道符籙攻击,呼啸著砸进那张巨嘴。
然而符籙攻击刚一接触黑雾,竟如入无物般径直穿透过去,未能伤怪嘴分毫,反而从其后方破雾而出,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