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坐在主席台上,满脸冷厉。
却又对陆亦可的离开有些无可奈何。
哪怕他再傻,也能看得出来。
陆亦可是有后台有倚仗的。
否则说不出这种话来。
此时。
侯亮平心中有些愤懑。
你陆亦可的后台再厉害,还能有我们钟家厉害么?
但他面对陆亦可如此嚣张的行为,又实在是无可奈何。
你能把她怎么样?
开除公职?
对不起,公务员除非极特殊情况,譬如连续旷工15天,或者违纪违法,根本没办法开除。
哪怕陆亦可指着侯亮平的鼻子骂他一顿,这也不是开除的理由。
降职?
同样的道理,陆亦可没有违纪违法,无法降职。
调离?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可是,正处级干部的使用权,根本不是侯亮平一个副厅级能决定的。
这得季昌明说了算。
得省高检党组开会决定。
而且,没有正当理由,只是因为手下人不服管,就要将他调离,这件事本身也不太容易
除非侯亮平拿出终极大招。
老季,我跟陆亦可,只能有一个人在反贪局干!
你看看,你到底用谁!
会议最终还是散了。
侯亮平后半段讲话明显短了许多。
他原本准备讲一个小时,结果只讲了十分钟。
什么队伍建设,什么作风整顿,什么案件攻坚,全都压成了几句套话。
宣布散会后,局里干部一个接一个往外走。
没人敢大声说话。
陈海收拾笔记本的时候,侯亮平走了过来。
“陈海。”
陈海停下。
“亮平。”
侯亮平看着他。
“陈海,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陈海皱眉看看侯亮平,神色复杂。
“是,侯局长。”
侯亮平冷冷道:“你刚才也看到了。陆亦可这种态度,你以前当局长的时候,就这么放任?”
陈海把笔夹进本子里。
“亦可业务能力强,性格也直。她对事不对人。”
侯亮平冷笑。
“对事不对人?她刚才都指着我说小人得志了,还叫对事不对人?”
陈海叹了口气。
没说话。
侯亮平哼道:“我知道,刚才我在会议上提起你的事,她是在给你打抱不平!但她总该挑个场合!她这样让我下不来台,我就能饶得了她?”
说着。
侯亮平转身离开。
“你看着吧!这个陆亦可,我非把他清出反贪局不可!”
陈海闻言,有些惊愕地看着侯亮平。
“亮侯局长这”
侯亮平不耐烦地摇摇头。
“别求情,求情也没用!这个陆亦可,我饶不了她!”
此时。
除了陈海。
反贪局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纷纷满脸震惊,看向侯亮平。
“侯局长够刚的啊!陆亦可都敢清?”
“最后谁清谁啊”
“侯局长空降下来的,人家能没人吗?”
“神仙大乱斗呗?期待啊”
季昌明办公室。
此时。
季昌明正在喝着茶,翻着手里的报纸。
忽然。
砰——!
侯亮平猛地推门而入。
季昌明被吓了一跳。
他一个副省级领导,堂堂汉东省检察长。
哪怕是省级领导进来,也是秘书先小心敲门,然后给领进来的。
这怎么突然就来个暴徒?
见是侯亮平,季昌明不禁直嘬牙花子。
行吧。
合理。
侯亮平满脸火气。
“季检!你们汉东的干部风气,真是该整顿整顿了!太过分了!”
季昌明闻言,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听起来,这是开会碰钉子了?
呵呵
不意外!
你小子惹了祸,最后让陈海背锅。
现在抢了陈海的位置,还当着陈海的面给他的下属们讲话。
讲得好,或许没人反你。
但如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肯定要被人锤一顿!
季昌明看向侯亮平,微微一笑。
“亮平?发生什么事了?”
侯亮平恼怒道:“季检,陆亦可当众顶撞我,她一个处长,怎么敢这么跟局长讲话?”
季昌明闻言,不禁有些头疼。
好好好。
陆家嫡女撞上钟家赘婿了。
季昌明看向侯亮平,叹了口气。
“亮平啊,这件事呢,我知道了。不过,你也别较真以和为贵嘛大家都在一个单位,慢慢磨合,矛盾都是可以被化解的。”
侯亮平听到季昌明的话,有些失望。
我刚来当反贪局长,你就这么不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