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马跃的声音。
“一组到位，西墙外安全。”
罗军接着说道：“二组到位，南侧工人宿舍有人打牌，未发现外出迹象。”
杨洪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监控画面已接管，厂区西北角四个摄象头维持原画面，时间窗口四十分钟。”
李成阳低声道：“护厂队第一轮巡逻已经回到门房，人数七个，带铁棍，没有发现异常。”
周卫国坐在运油车驾驶室里，看着手表。
“运油车压力泵正常，软管已经接好。”
常山按住耳麦。
“行动开始。”
两个穿深色作训服的特警翻过西墙，落地时没有碰到墙边铁皮，常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剪线钳和静音破拆工具。
马跃带着两人从废弃货运信道贴墙推进，罗军守在外侧路口，眼睛盯着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
油库外的铁门上挂着锁，锁头已经锈得发黑，常山看了一眼，没急着动。
“杨洪，确认门口监控。”
杨洪说道：“画面冻结，护厂队那边监控室显示正常。”
常山把工具伸进锁孔，手腕慢慢转动，锁芯发出一声轻响，旁边的特警立刻扶住锁头，没有让它撞上铁门。
铁门打开一条缝，里面浓烈的汽油味顺着风口涌出来。
马跃皱了皱眉。
“这帮人真敢堆。”
常山低声道：“少说话，查桶。”
特警打开手电的红光模式，库房里一排排油桶靠墙摆着，外面还堆了麻袋和废旧机器，明显是为了挡住外人的视线。
李成阳从另一侧摸进来，蹲下查看地面痕迹。
“这里有人常来，脚印新，烟头也新。”
常山看了一眼烟头，一脚踩上去，反复踩了踩，脸色沉下去。
“油库里抽烟真特娘的”
马跃从袋子里拿出软管。
“先抽内层。”
周卫国在墙外打开压力泵，软管从墙根一个旧排水洞穿进去，特警用黑胶布固定接口，又把外层油桶轻轻挪开一条缝。
第一根管子插进油桶后，周卫国低声汇报。
“开始抽油。”
软管鼓起，汽油沿着管线流向墙外运油车，车厢里改装过的储油罐没有灯光，只有仪表盘上微弱数字跳动。
常山看着油位下降，低声下令。
“每桶抽到三分之一，外观不动，抽完补水砂桶进内层。”
马跃说道：“明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油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常山抬手示意人员轮换。
就在第三排油桶被抽空时，门房方向忽然传来喊声。
“谁在那边？”
李成阳立刻按住耳麦。
“护厂队出来了，三个人，往西北角来。”
常山看向马跃。
“按预案。”
马跃没有废话，转身从后门钻出去，绕到厂房另一侧，拿起一块碎砖砸向废旧铁皮棚。
哐当一声，铁皮棚响得格外刺耳。
护厂队的人立刻转向。
“那边有人！”
“抓住他！”
“是不是山水集团派来的？”
马跃拔腿就跑，脚步故意踩在碎石上，带出一串明显动静。
护厂队七八个人从门房冲出来，拎着棍子往东侧追。
“站住！”
“别跑！”
“狗日的，敢来偷东西！”
罗军在耳机里说道：“护厂队被引走，门房剩两人。”
李成阳补充。
“剩下两人没动，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电话。”
常山盯着油桶。
“继续。”
周卫国那边也加快速度。
“第一车快满了，第二车准备接管。”
杨洪说道：“厂区监控室有人起身了，可能听到动静。”
常山皱眉。
“能拖住吗？”
杨洪没有迟疑。
“我让监控主机重启一次，给他们一个系统故障。”
几乎同时，大风厂保卫室里的屏幕花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老保安骂了一句。
“这破玩意儿又坏了。”
旁边的人凑过去。
“刚才东边是不是有人跑过去？”
老保安拍了拍显示器。
“你问我，我问谁？这监控三天两头抽风，明天让老郑找人修。”
油库里，马跃绕着废车间跑了半圈，把护厂队引到一处围墙破口附近，抬手柄一件外套扔过墙头。
护厂队的人冲过去。
“翻墙了！”
“追！”
“快，叫人堵外面！”
马跃贴着阴影从另一侧折回来，藏进废料堆后，等护厂队追出厂区，才低声说道：“诱导完成，他们出厂了。”
常山说道：“回来别走原路。”
“明白。”
周卫国在耳机里说道：“第一车满载，撤出。”
罗军立刻接话。
“外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