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整个赛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京都校的学生们呆滞地望着那面已经彻底崩塌的围墙。那个“写作东堂、读作变态”的怪物东堂葵,此时正象一幅抽象派的颓废挂画,被结结实实地嵌在碎石堆里,只有胸膛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赢了……竟然真的赢了东堂那个怪物。”
三轮霞手里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京都校的一员,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震撼。
“那个疯子,最后那一拳的力量……”加茂宪纪死死盯着坑底那个呈大字体躺着的男人。即便战斗已经平息,观月诚右臂残存的咒力残响依然沉重得令人窒息,仿佛那周围的空间都还未从刚才的重压中喘过气来。
“诚君!”
乙骨忧太第一个冲进巨坑,他手忙脚乱地收起那个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有些局促地想要扶起躺在草地上的观月诚。
“别……别乱动。”观月诚躺在被血迹浸染的泥土上,看着天空中悠哉飘过的白云,感觉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在发出凄厉的尖叫,“忧太,如果你现在用反转术式奶我,我可能会因为太舒服而直接发出’哦齁齁齁‘的叫声,当场变的很丢人……”
“诶?这种理由也可以吗?”乙骨苦笑着,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手复在了好友血肉模糊的右臂上。
温热的、充满了“纯爱”气息的咒力流淌进受损的经络。观月诚舒服地吐出一口长气,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说真的,忧太,下次这种活儿还是你来吧。。”
“喂,人渣,还活着么?”真希拎着剃刀,慢悠悠地走到坑边蹲下。夕阳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影,嘴角挑起一抹极其隐晦、却又藏不住的弧度,“那一拳打得不错。直哉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下半辈子都不敢再照镜子了。”
“真希酱……你就不能夸得稍微直接一点吗?”观月诚虚弱地抬起左手,比了个剪刀手,“比如“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之类的浪漫宣言?”
“等你什么时候能不靠‘投机倒把’和‘卑劣陷阱’赢过我,我再考虑那个评价。”真希转过头,看向正走过来的京都校众人,眼神瞬间变得玩味,“怎么样,宪纪,气氛正好,我们也来过一场?”
真依沉默地走在最后,她看着坑底狼狈不堪的骗子,咬了咬唇,最后冷哼一声,将一个装着冰镇汽水的罐子扔了下来。
观察室内
五条悟那拖长了音调、充满了眩耀意味的声音象波浪一样在室内回荡。他活脱脱象一只刚赢了架、疯狂开屏的孔雀,围着快要气到原地爆炸的庵歌姬快乐转圈。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闪现,那个变招,那个充满了我的风格的最后一击!诚君简直是把‘不当人’三个字写在了东堂的脸上啊!”
“五条悟!你给我闭嘴!”歌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东堂打出了两次黑闪!两次!正常人这时候早就该成肉泥了!观月诚那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比你还要缺德?!”
“这叫智慧,歌姬。”五条悟不知从哪摸出一面小红旗挥舞着,上面的图案赫然是观月诚吃烧烤时的特写,“不过,诚君最后的那个【空间重叠】……虽然很有灵气,但这种强行折叠空间的副作用可是很大的。你看,他现在的咒力残响都在发抖呢。”
夜蛾正道坐在一旁,虽然脸色依然黑如锅底,但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丝。
“虽然过程极其恶劣,行为极其不端,甚至在赛场搞移动餐饮……”夜蛾沉声说道,“但结果是好的。东京校,全胜。”
“那个……诚君,稍微等我一下。”
正帮观月诚修补着右臂经络的乙骨忧太突然停下了动作。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被京都校医疗班七手八脚往担架上抬的东堂葵,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清澈的担忧。
“东堂前辈刚才在手臂骨折的情况下强行打出黑闪,最后还接了诚君那一记叠加了质量的重击……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他的右臂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的。”
观月诚翻了个白眼,无力地摊在草地上:“忧太,你真是个圣人。他刚才可是差点把你的‘烧烤搭档’打成二次元贴纸。换做是我,现在只会考虑怎么把他的医药费帐单再加几个零。”
“但是,东堂前辈刚才真的很拼命啊。”乙骨露出一个有些腼典的笑容,“那种‘不留下遗撼’的心情,我觉得……很有共鸣。”
说着,这位东京校的“核武级”一年级站起身,在一众京都校学生警剔且复杂的注视下,慢跑到了东堂葵的身侧。
“你、你想干什么?!”三轮霞下意识地护在担架前,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被吓出来的颤斗,“乙骨君,比赛已经结束了……”
“请别误会,三轮同学。”乙骨礼貌地鞠了一躬,随后直接伸出双手,温柔且坚定地按在了东堂葵那条几乎已经变成黑紫色的右臂上,“东堂前辈受的伤太重了,京都校的常规治疔手段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让他恢复,我来帮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