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院中就响起呼喝声。
院中。
沉锦鸾手中拳法都有股浑然天成的柔媚。
玉拳挥舞,她眉间是难掩的喜色。
林骥走出堂屋,目光落在沉锦鸾身上猛地一挑,诧异出声:“你突破了?”
“是呐,还得谢谢老头你的双修功法呢。”沉锦鸾看见林骥,眉眼一挑满眼喜色,停下手中拳法,缓步上前,将林骥的骼膊揽入怀中。
同心玉合诀的确不是凡品,林骥不仅体内气血充盈,连昨夜才突破的暗劲劲力也凝实了不少。
侧屋中。
白玉儿猛地一怔,握在手中的铜勺僵在半空,
“同心玉合诀!”
“这是老头和她用的功法。”
僵硬了片刻,白玉儿眼底微红,俏脸失了几分血色,将粥从锅中盛出,推开侧屋木门:“林爷爷,沉姐姐,吃饭了。”
沉锦鸾桃花眼眸在眼中微微转了个转,扭胯迎着白玉儿走了上去,伸手接过白玉儿手中的餐食,轻笑出声:“妹妹,怎么生姐姐气了?”
“没……没有。”白玉儿轻轻拭去眼角泪珠,低头回应。
沉锦鸾微微一笑,端着餐盘走进屋内,白玉儿紧跟着走了进去,路过林骥时,她微微抬了下眼。
林骥看见白玉儿楚楚可怜的目光,轻声开口:“白丫头……”
白玉儿恍若未闻。
吃过早饭。
趁白玉儿去洗刷餐盘时,沉锦鸾缠上林骥,给了林骥一个白眼:“老头,有我一个还不够?还要嚯嚯别家姑娘?”
林骥心中也不由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啊……谁让老子试海里的那本逆命书解锁条件苛刻呢。”
林骥讪讪一笑,没有吭声。
“好吧,念在你让我突破到暗劲,我就饶了你了,不过说好了,等所有事儿都处理好了,我要你明媒正娶做你正房。”沉锦鸾桃花眼转动,看向侧屋里那道身影。
“正房?明媒正娶?”林骥心中大震,“这女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怎么?”见林骥依旧不说话,沉锦鸾抬眼看向林骥眼眸,“不乐意?”
“不乐意也不行,本姑娘我当初可是黄花大闺女,让你这老头占了便宜。”沉锦鸾往林骥怀里挤了一下,转头又看向白玉儿:
“老头,你去外头探探风声,我和玉儿妹妹说两句话。”
“好。”林骥也正有此意,昨夜几人将江城搅了个天翻地复,今日江城不可能风平浪静。
不过,他倒是有些诧异。
沉锦鸾就这么把白玉儿接受了?
林骥想想也就释然。
这个年头,可没有那么多讲究。
“好好和白丫头说说。”林骥还是放心不下,出声朝沉锦鸾叮嘱道。
沉锦鸾桃花眼一挑,又白了一眼林骥:“放心吧,不会为难你的白丫头的。”
林骥这才放心转身走出小院。
“号外!号外!”
“城东东瀛据点昨夜被袭,东瀛亲王当场身死,同盟会宣称此事由他们负责。”
听见报童扯着嗓子走过街巷。
林骥心中不由觉得一阵好笑。
“这赵小兄弟,怎么每次好象利用报纸在打gg呢?”
林骥目光扫过街道。
街道上人们行色匆匆。
按理说往日爆出这种大新闻,买报纸的不在少数。
今日却没几人买帐。
“有洋人给当局压力,连报社都不敢真实报道了。”
“哎,你听说了吗?督军府的火枪队都出动了,还借了大英不少火枪。”
“是啊。那些东瀛人太可恶,居然拿流民做实验。”
林骥侧耳倾听,街巷中,不少人手中拿着彩色传单低头私语,在讨论当下局势。
果真。
赵樵生将东瀛人做人体实验的事情宣传了出去。
同盟会的效率不可谓不高。
“咔咔咔!”
一阵皮鞋落地声,从林骥身后响起。
一队持枪巡捕从身后跑来,口哨声从为首捕长口中响起。
“巡捕房办案,通通闪开!城南发现变异流民,为防止误伤,请少出门走动。”
林骥往后躲了躲,看着向远处奔走的巡捕队,心中暗忖:
“有同盟会造势,还有这些变异流民作为佐证,这下东洋人在江城站不住脚了。”
江城督军府中。
督军府司令坐在一张圆桌首位。
两旁分别是一个西洋面孔和一个东瀛装扮的人。
“武田先生,您说是一个老头?不是什么同盟会?”扎克斯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看向武田雄安。
“对!”武田雄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司令先生,我希望您能对此事给个交代。”
“哦?武田先生,你们拿我华夏同胞做人体实验这笔帐也该算一算了吧?”首位司令目光凌厉地看向武田雄安。
“一群流民罢了,帝国是帮你们清理垃圾。”武田雄安直视督军府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