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顾砚秋跟跄着走过来,看着林骥手中锦帛,心里也跟着一沉。
她武堂总教习的身份,却连《天衍注》的名字都未曾听过。
“是能决定整个华夏武道生死的东西。”
林骥撇去木匣,用玉帛将功法裹好,沉声说道:
“东瀛人要的不止是几块地皮,而是咱们的武道根骨!
他看着顾砚秋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眸,最终还是决定告诉顾砚秋:
“咱们武堂里,被他们安插了内鬼。”
顾砚秋浑身一震,刚要开口追问,林骥的耳尖却猛地一动。
远处的山路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东瀛语的呼喝声,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
“是追兵!”
林骥脸色微凝。
他刚斩杀鬼头雄藏,体内潜龙渊的反噬已经开始浮现,此刻正是气血虚浮的时候。
而眼前顾砚秋内伤不轻,战力折损了接近大半,两人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走!往深山里撤!”
林骥一把扶住顾砚秋,转身钻进了身后的密林。
两人刚走没半分钟,一队东瀛武士就冲到了别克车旁。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和服,左脸一道斜挎眉眼的长刀疤,正是藤田浩二的亲兄长,藤田雄一。
他看到鬼头雄藏身首异处的尸体,又看到空空如也的副驾驶座,脸色瞬间狰狞得扭曲起来。
“八嘎!”
藤田雄一拔出武士刀,一刀劈在车身上,狰狞脸上不由泛起恐惧:
“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奉命接应鬼头雄藏,现如今不仅鬼头雄藏被杀,连六亲王势在必得的宝物都被抢了。
他藤田雄一要是追不回来,别说前途,连命都保不住。
二十名明劲精锐武士应声而动,呈扇形往密林里搜去,速度极快。
密林里,林骥扶着顾砚秋疾行。
可顾砚秋伤势太重,刚才又强撑着出手偷袭,此时间体内气血翻涌,脚步越来越慢,嘴角甚至又溢出一丝血迹。
“林伯……您别管我了,带着天衍注先走。这东西要是再落回东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顾砚秋咬着牙,声音虚弱却坚定。
“胡说八道。”林骥脚步不停,扶着顾砚秋骼膊的手又加了几分力:“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年,五十年前把孙女丢了,现在还有把重孙女丢道理?
林骥顿了又顿:“放心,他们追不上。”
又往前跑了一里多地,前方密林尽头,忽然露出一角飞檐。
一座破败的古刹藏在山林深处,庙门半掩,院子里落满了枯叶,看着荒废多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东瀛人的呼喝声清淅可闻,已然追到了山脚下。
林骥当机立断,扶着顾砚秋快步走向古刹:“先进去躲一躲,寻机再走。”
两人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刚踏入院中,就听见大殿里传来一声苍老却清亮的木鱼声。
紧接着,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半分烟火气,却清淅地落在两人耳边:“两位施主,身上孽障太重,请止步吧。”
林骥心头一凛,抬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竟藏着人?
而且仅凭脚步声,就径直道破了他们的处境?
林骥压下心中的惊疑,没有听从声音指示,扶着顾砚秋缓步走进大殿。
殿内供着一尊斑驳的佛象,油灯昏黄,一个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端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眼角带着陈年的疤痕,竟是个瞎子。
他手里捻着佛珠,木鱼敲得不紧不慢,仿佛对两人的到来毫不在意。
“大师……”顾砚秋刚要开口道谢,庙门外就传来了粗暴的踹门声。
“老头!我知道你躲在里面!乖乖把天衍注交出来,饶你全尸!”
东瀛人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二十名武士已经把整座古刹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那瞎眼老和尚却停下了木鱼,缓缓站起身,手里拎起了靠在佛台边的一根禅杖。
“佛门清净地,也容这些东瀛蛮子撒野?”
他话音落下,脚步看似缓慢地走到殿门口,禅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整座大殿都微微震颤,院门口冲在最前的三名武士,竟齐齐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藤田雄一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止住众人脚步。
他死死盯着殿门口的瞎眼和尚,心头警铃大作。
“老和尚!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们是东瀛皇室办事,你护着要犯,是要惹灭门之祸的!”藤田雄一色厉内荏地喊着,手却悄悄按住了腰间的刀。
老和尚冷笑一声,禅杖往门坎上轻轻一搭:“老衲不管什么皇室不皇室,只知道这庙里,容不得东瀛狗进来撒野!”
藤田雄一额角青筋直跳,有心冲进去,可刚才那一下禅杖震退三人的功力深不可测,真打起来,他未必是对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