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州，卡瓦奇部落聚居地。
除了约翰之外，其馀几人都已经沉沉睡去，最要命的是，那个可恶的查克居然还打起了呼噜。
约翰翻了个身，兽皮垫子和披风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听得有点烦，又翻了回来。
身下的草堆已经被他折腾出一个小坑，兽皮绉成一团垫在腰下面，感觉怎么躺不对劲。
他已经数了不知道多少只羊了，但就是越数越清醒，帐篷顶上那些干草和树枝交错的影子在月光里晃来晃去，看得他脑子更乱了。
克拉克睡在不远处，一开始还闭着眼一直没出声，但过了一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开口。
“睡得不习惯吗？如果实在难受我们可以趁晚上回去，明天再过来就好了。
，约翰翻了一次身，面向克拉克的方向小声说话，怕把克洛伊他们吵醒。
“也说不上不习惯吧————”他沉默了一下。
“就是第一次晚上离我老爸这么远，感觉怪怪的。”
说完他就意识到了话中的不妥之处，连忙补了一句。
“不过先说好啊，可不是离不开家里人，我下个月过完生日就十五了。”
“开玩笑，谁十五岁还会因为这种事焦虑啊。”
克拉克笑了笑，约翰每次一紧张就会疯狂叠甲，随后他突然开口问道。
“话说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还没和我说过呢。”
“嗨，其实我也不知道确切日期。”
约翰回答的相当随意，就象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
“当初是实验室那边记录的，大概就是春夏交接的这段时间。
“7
克拉克感觉好象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起了话题。
“你还记得吗，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本叔叔送了我一部手机。”
“其实我看同学们都有，也一直想要一个，但就是不怎么好意思和爸妈开口，但本叔叔却看出来了。”
约翰嘿嘿笑了笑，回答克拉克。
“没必要这样，我平时想和老爸要点什么东西直接开口就是了，大不了死皮赖脸一点他就给我买了。”
克拉克摇了摇头，说。
“我爸妈种地挺累的，总觉得开口要东西不太好。”
“本叔叔买给我的时候正好打折，要不然还真不太好意思接受。”
约翰笑了一声，没有戳破自家老爸的谎言。
其实哪有什么打折啊，当时还是自己陪着本杰明一起去的，最新款的翻盖机直接被本杰明原价拿下两台，约翰和克拉克一人一个。
但他还是决定夸夸本杰明。
“其实我老爸就是那种人，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大大咧咧宅家中年人，其实心思细着呢。”
克拉克点头同意，本叔叔确实是这样，答应过的事不论多麻烦都会做到。
帐篷里安静下来，查克的呼噜声也神奇的停止。
月光通过门缝洒落在地面上，约翰整理了一下兽皮垫子，双手放在脑后仰面躺着，随口提了一嘴。
“你说，我老爸会不会把我们扔在这里，其实是自己做什么大事去了？”
克拉克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应该————不能吧？”
与此同时，哥谭。
冰山俱乐部花哨的灯光从街道尽头就能看见。
蓝紫色的霓虹招牌在夜雾中闪铄，把整栋建筑的轮廓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
站在俱乐部外面，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音震动，音乐声在哥谭潮湿的夜风里传出几个街区。
俱乐部大门两侧的墙上各挂着一块带着巨型海报的超大灯箱，上面印着本杰明的照片，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而照片中的本杰明本人，此刻就站在俱乐部门口，面色复杂。
这————着实是难评。
这海报大概率就是从卢瑟集团的超人类官网里抠的图，他还记得是发布会之后没几天拍的宣传照。
穿着战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海报的照片下面印着一排花里胡哨的字体，写着：“堪萨斯州唯一超人类本杰明先生，与科波特家族联合运营，为您带来哥谭最顶级的夜间体验。”
最糟糕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科波特每个月往他帐上划的那笔钱，看来作用不仅是威慑对家，还搁这儿当gg费用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看样子法尔科内那边八成也干了同样的事。
本杰明之前只是有种自己会变成门神的不好预感，现在看来，合著他其实是招揽生意的招财猫。
冰山俱乐部近些日子靠着超人类联合运营的噱头，在哥谭上层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而法尔科内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套路。
本杰明看了看自己现在满身的血迹和战衣上的灰尘碎渣，心想如果真有人是冲着海报来的话，看到本人这个状态大概会直接掉头走人吧。
他刚准备往里走，门口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就跨了一步，齐齐挡在他面前。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