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古屋市医疗中心。
罗宴在与曹启文的战斗中只受了点轻伤,脖子上缠著一圈绷带,其实也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但他还是被毛玉玉要求住进了医疗中心,此时此刻正躺在病房那洁白的床上,眉头微蹙地望著左手腕上那备用的黑色手环。
“这玩意居然还有备用的。”
“实在是没想到啊。”
罗宴默默摇了摇头,心中一阵沉闷。
在曹启文挟持罗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手腕上的这个手环,他懂得手环有著定位功能的缘故,於是便將其扯坏了再逃跑
但即便是没了定位手环,罗宴也没办法逃走,因为他还要將曹启文吞噬到“100”,而那时候毛玉玉早就追上来了
“呼”
“呼”
罗宴相邻的病床,正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喊声,虽然不是很响亮,但还是吵得他辗转反侧。
关鸿青此时正住在罗宴的隔壁病床,即便是病房没有关灯,他都依然睡得死沉。
罗宴默默嘆了一口气,隨即熄了灯
“噠——!”
“嗡——!”
忽然,罗宴的手机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震动声,而漆黑的屏幕也隨即亮了起来。
他收到了一条手机简讯,发信人的头像是默认的灰白头像,而传递的讯息只有一行字:
“后天晚上,“l”与“w”会在“伊水湾野滩”將我送往偭国,我现在已离开樱川家。”
罗宴眯起眼睛,下一秒消息便立即撤回了,而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默默关闭了手机。
发信人自然是潜入了樱川家的童娜。
而那那代號“l”与“w”的人,便是“樱川怜子”与“巫润东”了。
“终於联繫上我了,伊水湾的野滩么?”
“樱川怜子与巫润东亲自接送童娜,他们两个还真被我给同时逮住了啊,那我的“嵌灵乱瞳”与“四级:刀魂”也是唾手可得了!”
罗宴默默翻了个身,心中一阵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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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同时吞下了身为“炼骨境修罗”樱川怜子,与觉醒者巫润东,那罗宴的境界恐怕会一次性提升至“怨灵级四阶”左右。
而这並不是令他最欢喜的,罗宴即將能获得一把“诡器”,这才是重点。
罗宴默默翻了个身,眉头却微微紧蹙了起来:
“要前往那野滩可不是个容易事啊”
“那地方不是一般的远,而且现在又正与关鸿青一同住院,私自行动的话极有可能会被他发现”
“要不然,把他也给蛊惑了?”
思索片刻,罗宴默默扭过了头。
他盯著关鸿青那被窗帘围起的床位,眼神逐渐变得凌冽起来,像是下一刻真的要对他动手。
但最终,罗宴还是暂时忍住了
若非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对觉醒者使用“饲子血”的,毕竟他们本就与诡异势不两立,无法被真正的信赖
稻田守,是罗宴为了获取“替死鬼”的“天赋:报应”而不得不蛊惑的目標。
与身为诡异的童娜不同,他打从一开始,便决定不会让稻田守活到最后。
因为他是觉醒者,而且还是一名东瀛的觉醒者。
觉醒者天生就怀揣著对诡异的滔天恨意,罗宴通常要使用大量的“饲子血”才能成功蛊惑他们,而在许久不给予他们“饲子血”后,他们的甦醒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到时候,一旦罗宴回到了龙国,无法时时刻刻控制著稻田守,让其完全摆脱了对“饲子血”的依赖 那稻田守会做出什么举动,罗宴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得再谨慎一些,再等等吧。”
思考著,罗宴缓缓转过身去,背对著关鸿青的床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次日清晨,古屋市正南区,诡异搜查厅总部。
稻田守身著一袭黑色调查制服,拎著黑色办公包走在总部的过道之中,手掌微微地遮住了自己的鼻樑。
上面贴著一块创可贴,这是关鸿青打的,不过稻田守並没有太过在意。
“稻田先生,早啊。”
“嗯,早”
来往的调查员们纷纷向人缘颇好的稻田守问好,但他却不想被眾人发现自己的狼狈之处,只是低声回应,快步掠过眾人的身旁。
他抬起手腕,默默看了一下腕间的银色手錶,隨后加快了脚步,走入了一间会议室之中。
“咔——!”
门锁扭动,稻田守推门道:
“抱歉大家,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稻田守抬头一看。
这会议室空落落的,只有身穿著黑色大衣的河井毅太郎坐在椅子上,他双臂抱在胸前,眉间的皱纹紧紧堆在一起,脸色无比严肃。
稻田守默默关上了门,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包,隨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淡淡问道:
“河井前辈,就我们两个么?”
“嗯”
河井毅太郎点了点头,拉动了桌面上的菸灰缸,隨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