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万一呢？御书房。
龙章凤姿的李世民垂眸看着奏章，听着来人的汇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完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来人头垂的更低了几分：“回陛下的话，就这么多了，具体里面聊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卑职等不敢靠近，所以不知。”
“嗯，去吧。”
“喏。”
待到来人离开。
李世民脸色沉下来，将奏章重重往桌面上一拍，起身就走。
不多时，李世民来到立政殿，推门而入。
身姿修长，凤仪天下的长孙皇后正倚靠在软榻上看书，见李世民来了，不禁有些好奇。
“陛下？”
李世民背着手走过来，坐在软榻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了一声。
长孙皇后见状有些好笑：“怎么了这是？谁又惹陛下生气了？”
李世民憋了好一会，声音有些故作冷硬：“还不是你那好儿子？三天两头就往杨圭媚那里跑，成何体统？”
啪嗒。
长孙皇后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将书籍甩在软榻上。
“怎么？陛下还在惦记？”
李世民一愣：“呃，不是，我”
“我什么我？”
长孙皇后盯着皇帝：“当初就应该一次杀了干净，省的旁人说闲话，您不杀杨圭媚，还给她换了地方，您以为别人就不知道您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行，您不杀也行，大嫂郑观音也活着呢，隐太子跟李元吉的那帮姬妾也没死，多她一个杨圭媚也不多，那把她一直丢在掖庭宫自生自灭不就行了？”
“但是您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起了把她收入后宫的想法，这点上妾身也不怕陛下生气，妾身支持老二，这事它好说不好听！”
“这天下美人多了去了，您还能每一个都收了？今日您收了杨圭媚，明日就得有郑观音也被您收入后宫的传言，届时——”
长孙皇后的话忽然戛然而止，看了眼李世民那阴沉如水的侧脸，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
“陛下您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妾身多一句嘴，以后您就当没有她这个人算了。”
李世民没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自从玄武门那一天以后，他在史书上就注定有一笔洗不清的污秽。
现在囚父、屠兄、弑弟，尚且洗不白。
再来个淫嫂，那他的名声就真的臭不可闻了，天知道后世人会怎么评价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那时轻易退缩的原因。
因为他也怕。
“我我是怕老二，万一老二他他”
后边的话，哪怕他是皇帝，哪怕此刻没有外人，李世民也有点说不出口。
长孙皇后哼了一声：“要是有事，早就有事了，老二以前少去了？更何况老二可比你这个当父亲的清醒的多，我相信老二。”
闻言，李世民很想问一句，那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不过考虑到自己之前的想法，这句话李世民终究没有问出口。
“那那万一呢？”
长孙皇后眼眸沉了沉：“万一？那就看她识不识趣了，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本宫也不是泥捏的。”
李世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皇后：“不是，你”
玩呢？
我可是你夫君！
你怎么不这么惯着我？
当初知道我的想法，好几天没给好脸色。
结果呢？
到儿子这就变了？
你这底线灵活的过分了吧？
长孙皇后若是知道李世民心里所想，大概率冷笑一声。
夫君？夫君再亲，那还能有儿子亲？
当娘的哪有不惯儿子的？
儿子想干嘛就干嘛，老娘给儿子擦屁股。
夫君？想都别想！想也有罪！
“我什么我？”长孙皇后横了皇帝一眼：“老二要是没忍住，收了杨圭媚，就算传出去，那也是杨圭媚这个曾经的齐王妃，这个做婶婶的不知廉耻。”
“届时天下人不说全信，那也差不多，还能让您名声好一点，毕竟连齐王妃都是这个货色，齐王能是什么好东西？跟陛下您收了，那是一个效果吗？”
明知道皇后在诡辩，可李世民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能说什么呢？
李世民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气哼哼的一甩袖子走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拾起书卷优雅的靠在软榻上继续翻看。
没事，每次都这样，等晚上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有的时候，咱这位陛下，脸皮可是厚的很。
李缘走进房间，见韦珏背对门口，没察觉到他回来，顿时眼睛一亮。
他缓步靠近，最后猛的环抱住，隔着衣服捏了捏韦珏那带着点刚刚好，却又不显得多余的赘肉的小肚子。
“呀！”
韦珏差点没吓死，慌乱的回头一看，见是李缘，气的眼圈都红了，转身不依的拍了李缘一下。
“讨厌！你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