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洲只当没看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柳舒衍站在柳家主身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余凛洲一眼,连嘴角都懒得扯,看在闻家主的面子上只微微颔首,算是尽了礼数。
随即便移开了视线,显然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柳家主把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看来她是没看上闻无清。
他本来对这门亲事还有点想法的,不过如今见女儿这副态度,心思也就彻底淡了。
他笑着打圆场:“孩子们都大了,各有各的心思,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别跟着瞎掺和了。随他们去吧。”
闻家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干笑着附和了两句。
就在这时,闻家管家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挤出来,额头上全是汗,衣襟都被扯歪了半边。
跑到闻家主跟前差点被自已的脚绊倒,声音都劈了叉:“家主!家主不好了!”
闻家主本就被柳家主那番软钉子碰得满肚子憋闷,正愁没处撒气,见他这副失态的样子更是觉得丢尽了脸面,厉声喝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往日管家被他这么一训早就吓得噤声了,可今天这事非同小可,他压根顾不上闻家主的脸色,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家主!家里出事了!”
闻家主皱起眉头,不耐烦道:“能出什么事?几位长老不都在府里坐镇吗,有他们在天还能塌了不成?”
管家下一句话直接把闻家主砸懵了:“家主,我们闻家被烧了!”
闻家主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已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追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他第一反应倒不是慌张,而是觉得荒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闻家再怎么走下坡路也不至于被一把火难住。
再加上闻家有护府阵法,不是凡间柴火能烧得起来的,更何况家里还有好几位长老坐镇,难道连个火都救不了?
管家急道:“是真的!我们也不知道火是怎么起来的,但突然就烧起来了。”
闻家主沉下脸,呵斥道:“着火不会救吗,找我有什么用,有这个功夫火早就灭了。”
管家终于绷不住了:“可那烧起来的不是一般的火!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火根本灭不了!”
林知叙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余凛洲一眼。
余凛洲骄傲地微微仰起下巴。
没错,是他干的。
闻家主这回是真的慌了。
他顾不上维持什么世家风度,匆匆朝三位家主拱了拱手,语气急促:“三位,家中突发事故,在下先失陪了,改日再叙。”
三位家主也不好拦着他,语气担忧地赶紧让他回去看看。
又不是仇人,人家家都着了,还不让回家看看,那真是跟畜生差不多了。
余凛洲悠哉悠哉地迈开步子,拉着林知叙地跟了上去。
他放了火,怎么也得去看个热闹。
三位家主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
顾家主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咱们也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谢家主立刻心领神会,一脸正色地附和道:“顾兄说得对,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闻家遭了难,我们袖手旁观太不仗义了。”
柳家主看了他俩一眼,二话不说便抬脚往前走。
看热闹就说看热闹,话倒说得怪好听。
三位家主心照不宣,默契地追了上去。
当爹的都走了,当孩子的自然不能落下,也赶紧跟上。
跑快点跑快点!去晚了,火灭了,就没有热闹看了。
闻家主赶到的时候,看见闻家几位长老正灰头土脸地领着下人们救火。
泼水的泼水,搬东西的搬东西,已经乱成一片了,吵吵嚷嚷,让人头疼。
几位长老顶着熏得黢黑的脸,看见闻家主终于出现在大门口,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闻家主站在大门口,看着满目疮痍的闻家,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雕梁画栋的祖宅烧得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柱,老祖亲手题字的匾额正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
被火舌舔得吱嘎作响,终于在一声脆响中轰然坠地,砸起一蓬带着火星的灰烬。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谁干的!!!”
风长老抹了把脸上的黑灰,丧着脸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烧起来的。我们几个轮流施法,什么法诀都试过了,这火根本灭不了。”
“为了减少损失,只能冒险把能抢救的东西都抢出来,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宅子,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能抢的抢了,抢不出来的,都被烧没了,可谓是损失惨重。
闻家主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气血翻涌得几乎要呕出来。
他刚和黑市搭上线,刚把闻家的名声重新打响,这场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最要紧的节骨眼上。
到底是谁看他闻家不顺眼,要这般处心积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