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顺着地皮传过来,哪怕隔着几里地,也能感觉到底下的烂泥在发颤。
刚刚抢下粮仓的近百名普通河工,瞬间像被抽了脊梁骨,恐慌的情绪轰然炸开。
“铁骑!是胡狗的铁骑!”
“完了,全完了!跑啊!赶紧往芦苇荡里跑啊!”
有人扔下刚抢来的干粮,连滚带爬地就要往营地后方没栅栏的黑地里钻。
“砰!”
陈昭抡起一把带血的厚背钢刀,狠狠砸在旁边用来熬粥的大铁锅上,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压住了所有的骚乱。
“跑?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陈昭站在高处的粮包上,眼神凶如恶狼,死死盯着下面这群乱头苍蝇,“营地外面是一马平川的烂泥滩!出去就是活靶子,不到半炷香就会被马蹄子踩成肉泥!”
人群被他身上的煞气镇住,瑟瑟发抖,却没人敢再往外冲。
陈昭没有去安抚这帮快被吓破胆的苦役。
他太清楚了,大敌当前,安抚就是浪费时间。
必须把整座营地彻底握在手里,把这烂摊子变成自己的堡垒!
“留五个人守粮仓!剩下的,跟我清场!”
陈昭猛地转头,看向那二十一名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的系统悍卒。
“把营里藏着的胡狗、监工,还有趁乱想跑去告密的走狗,全给老子揪出来!一个不留!”
二十一名悍卒没有半句废话,如同二十一头出笼的猛虎,立刻四散扑入黑暗的营区。
血腥的清场,瞬间爆发。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饶命!陈爷爷饶命!我平时没打过您啊!”一个平日里克扣口粮的汉人管事,从工棚的床底下被拖了出来,杀猪般地惨叫。
“噗嗤!”一名悍卒手起刀落,人头滚落。
【击杀敌对目标一名,获得“乱世悍卒”一名!】
“我跟你们拼了!”两个躲在暗处的胡人巡卒突然举起弓箭想放冷箭。
还没等松弦,两根削尖的木矛已经从背后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击杀敌对目标两名,获得“乱世悍卒”两名!】
工棚、看押水牢、杂物堆一个个藏匿的残敌被冷酷地拔除。
陈昭脑海中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原本二十一人的核心队伍,在极短的时间内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突破了三十大关,直逼四十人!
看着越来越多的死忠悍卒凭空出现、融入队伍,陈昭眼底的底气越来越硬。
半炷香后,营地内部的惨叫声平息。
陈昭大步走回营地中央的空地。
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三百多个被动静逼出来的普通河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陈昭,以及他身后那三十多个杀气腾腾、整齐划一的魁梧悍卒。
“听好了!想活命的,竖起耳朵!”
陈昭一脚踹翻一个装满生锈铁器和木棍的推车,“胡狗的骑兵马上就到,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还想缩著等死的,等骑兵来了照样被砍脑袋!”
他拔出刀,刀尖指向地上的兵器和旁边的粮袋:
“敢拿刀跟我杀胡狗的,站左边!吃饱饭,分好刀!”
“不敢杀人的,站右边!去搬沙袋、扛木头,把营里所有的推车、拒马全给老子堵到大营门去!”
“不想出力还想活命的,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话音落下,人群死寂了三秒。
紧接着,“呼啦”一声,几十个早就被压榨得活不下去、又眼馋粮食的青壮汉子红着眼冲向了左边,抓起地上的刀枪。
剩下的人虽然不敢拿刀,但也知道不干活会被这凶神当场砍死,连滚带爬地跑向右边,拼命去搬运木头和沙袋。
陈昭扫了一眼,队伍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近四十名绝对死忠的系统悍卒,是真正的核心主心骨。
五六十个敢拿刀的青壮河工,是外围的辅助战力。
剩下两三百个老弱病残和胆小鬼,全部变成了修筑防御工事的后勤辅兵。
营地里的混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陈昭绝对的掌控。
“报!大哥!北边大营门上还有几个胡狗死守着不下来,他们把营门绞盘锁死了!”一个外围河工连滚带爬地跑来报信。
营门!那是直面骑兵的咽喉要道,不拿在手里,营地就等于大门敞开。
“走!”
陈昭眼中凶光一闪,提刀大步走向北门。
三十多名系统悍卒紧随其后,气势如同一堵移动的血肉城墙。
北营门是一座坚固的木制门楼。
四五个胡人弓箭手躲在上面的木垛后面,疯狂放箭阻击。
“拿盾!给我砸开它!”
陈昭根本不跟他们耗。
几名悍卒举著从兵器棚缴获的木盾,顶着箭雨直接冲到门楼下。
两名悍卒抡起沉重的伐木斧,“哐!哐!”几下,硬生生把反锁的木门劈了个粉碎。
陈昭一马当先冲上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