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帝令至！解除一切限制大燕巡逻舰上，陆承安看着侧舷那一点焦黑痕迹，沉默了很久。
舰桥里也没人说话。
雾英舰队摆了这么久阵势。
旧城区喊了这么久。
结果第一炮打过来，是一发礼炮。
这到底算什么？
挑衅？
误会？
还是雾英海军自己都不知道炮膛里装了什么？
副官憋了半天，终于低声问：
“舰长，打吗？”
陆承安看了他一眼。
没回答。
按大燕海军条例，对方舰队已经进入攻击姿态，并且实际开炮，巡逻舰当然可以还击。
可问题是，这一炮太滑稽。
滑稽到陆承安甚至怀疑，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雾英人再蠢，也不该蠢到这个地步。
他们摆开舰队，鼓动旧城区，又把第二舰队调出来。
然后用一发礼炮打大燕巡逻舰？
陆承安皱眉。
“先不要急。”
“继续锁定。”
“通知总署，问清楚”
话没说完，舰桥后方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电讯兵冲了进来。
他脸色不太对。
手里攥著刚刚译出来的电文。
“舰长！”
陆承安转头。
“说。”
电讯兵没有直接说，而是先看了一眼舰桥内几名沉默站立的海军军官。
那几人都是系统出身。
平日里，他们话不多，像几座铁塔。
陆承安是非系统出身。
他靠军校成绩、海战推演和一次外洋护航立功，被调到新燕港巡逻舰队任指挥。
这个位置不算低。
可在帝国真正的权力中枢看来，新燕港终究是外放之地。
陆承安自己也清楚。
大燕体系里，有一批很特殊的人。
他们不争权。
不结党。
不收钱。
不讲人情。
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那就是皇帝陈昭。
电讯兵咽了咽唾沫，展开电文。
“帝州直令。”
舰桥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陆承安身体一正。
电讯兵声音发紧，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陛下令。”
“雾英海军主动攻击大燕舰船。”
“即刻对雾英帝国展开无差别军事反制。”
“解除一切限制。”
“凡持械对抗者，皆可击毁。”
“凡阻碍新燕港秩序者，皆可镇压。”
“海军、陆战队、黑台、巡警署，统一进入战时处置。”
“钦此。”
舰桥里死寂了一瞬。
下一刻，气氛变了。
刚才还沉默的几名系统军官，几乎同时抬头。
他们眼里没有兴奋。
也没有犹豫。
只有执行。
其中一名副舰长直接转身下令：
“主炮装填。”
“副炮锁定白鸢号。”
“二号舰、三号舰，交叉火力覆盖雾英前列舰。”
“电讯组联系新燕港陆战队。”
“岸防炮台进入战斗。”
陆承安张了张嘴。
他想说，舰队指挥权还在自己这里。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帝令已下。
系统军官接管战斗程序，他没有阻拦的理由。
更没有阻拦的资格。
他只是看着那封电文，心里明白一件事。
雾英，要坏大事了。
不。
不是坏事。
是已经完了。
大燕三艘巡逻舰，几乎同时动了。
原本只是锁定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主炮压低。
副炮打开。
侧舷炮位一排排亮起火光。
远处白鸢号上的哈里斯还没从那发礼炮的荒唐里回过神来，就看见大燕巡逻舰炮口对准了自己。
他心里猛地一沉。
“规避！”
“快规避！”
太晚了。
轰！
第一发炮弹砸在白鸢号前甲板。
铁皮撕裂。
木板炸开。
几个炮手连人带炮架被掀飞，血和碎铁一同溅到舰桥玻璃上。
紧接着第二炮。
第三炮。
大燕巡逻舰没有齐射乱轰。
是点射。
一炮打炮位。
一炮打锅炉舱。
一炮打舰桥下方。
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白鸢号整艘船像被铁锤一下一下砸碎。
刚才还喊着要洗刷耻辱的年轻军官，被震得摔在甲板上，耳朵里全是嗡鸣。
他抬头时，看见自己身边的炮术官已经没了半边身体。
另一艘雾英铁皮舰试图转向。
刚露出侧舷，大燕第二艘巡逻舰的副炮就连续开火。
轰轰轰！
水线附近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