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行要离开这里了,忽然还有点舍不得。
他和胡成斌不同,胡成斌是专业画画的,技术好,但还没有成名,全国各地到处都在跑,不是主动参加画展就是收到画展邀请。
偶尔还有几场艺术家协会举行的会议。
他就算是离开了这里,到下一个地方,依旧能见到许多的老朋友,缺席了这场烧烤聚会,下一次的聚会也不会太远。
而罗雁行不同,他不是专业画家。
他的油画创作得很好,不管是视觉上还是风格上,都足以让他走出一条画家出名的大道,但他确实不是一个专业画家。
他在摄影师这条路上都比画家更专业。
准确地说,他只是一个旅行家,到处走走,看看,用摄影和绘画,把自己看到的,感动的,想创作出来的东西创作出来。
仅此而已。
离开前,他得去剪一下头发。
来燕京这么多天了,最近几天还整天待在艺术区没日没夜的创作,头发有些乱,多少显得有点邋塌。
他的头发以前都是短发,现在好不容易留长了一点,也不敢随便剪,在app里找了一家评价高的,有专业发型设计的店。
给他剪头发的大哥不爱聊天,罗雁行就闭着眼想之后的事情。
护照已经办好了,现在准备去伊斯坦布尔送信。
也不知道这位同学在国外做什么工作。
他已经送出了十五封信,这十五个同学大部分都做着比较普通的工作,收入最高的是一个房产销售。
其次就是一个明星助理。
这明星应该也不是很大的那种,罗雁行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送信的时候见了一下人,很年轻。
估计也是流量明星之类的。
“好了,帅哥,你看看呢?”
罗雁行睁开眼睛。
他之前没说要求,毕竟是一次两百的发型设计师,罗雁行多少相信了一下人家的专业性,让他自己看着来。
两边的头发都剪了一些,说是什么美式前刺。
确实挺好看。
不过,做好了发型以后,罗雁行在镜子里关注到的是这张脸本身。
他当然认得这是自己,但这熟悉的五官轮廓,仿佛是被ps里面精修过似的,乍一看和以前一样,仔细看又有点陌生。
皮肤还行,在川省还行,但走出来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有人夸他皮肤很白。
以前脸上还有一些小黑印子,现在全没了。
像被磨皮了似的毫无遐疵。
眉骨似乎更清淅了些,衬托得眼睛更有神采,鼻梁挺直如峰,为整张脸增添了雕塑般的立体感。
这些让他的相貌比以前帅了很多。
但最直观的变化是他的身形。
即使坐在理发椅上,也能看出肩膀宽阔,脖颈修长,背脊挺拔。当发型师解开围布,他站起来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镜中映出的身影,高大、舒展、比例匀称,简单的衣物也被穿出了利落洒脱的味道。
我长高了?
他这段时间到处送信,风餐露宿,最后只在燕京这边休养了几天,一直都没好好感受一下自己被优化了百分之六十的身体。
从镜子里看,自己似乎超过了心心念念的一米八?
以前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七,但是一般和女生接触的时候他都说自己一米八的,两三公分也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但现在自己应该真实身高就有那么多了。
可喜可贺。
以后不用说他虚假报身高了。
看来送信任务优化的不仅仅是耐力,恢复力,这种优化好象是全面的,从整体上的一种优化。
罗雁行注意到旁边做发型的一个女孩子看他已经看呆住了,发型师叫她好几次都没听见,这让罗雁行心里越发满意起来。
谁不喜欢自己光彩夺目呢?
他又不是社恐。
给他剪头发做发型的托尼老师也很高兴,问道:“帅哥,能不能留一张照片啊?费用给你免了。”
“算了,不方便留。”
虽然现在自己还没什么名气,但罗雁行觉得再过两年,等自己在摄影、绘画两个行业多出一些作品后,自己的形象可能是要收费的。
为了两百块把自己卖了,不值得。
付钱,道别。
在燕京也休息够了,继续送信吧,先把剩下的这十封信给送完,把整个体质提升的流程走完再说,也不知道送完后自己是个什么状态。
应该能跑个马拉松?
去伊斯坦布尔的机票是两天前订好的。他没什么跨国旅行经验,一切流程都跟着手机app的指引和机场标识来。
在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大厅,他看着形形色色、拖着大小行李、说着各种语言的人群,第一次清淅地意识到,自己要踏出这片熟悉的土地了。
值机、托运行李、过海关、安检————
手续比预想的顺畅,只是每一步都透着陌生感。
海关官员例行公事地检查护照和签证,盖章,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