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行笑了一下,果然啊,钓鱼佬是不分国界的。
这东西带着点玄学。
只要有水,且水还挺深的地方,就一定会刷新钓鱼佬。
罗雁行小心地走上前去,这边的水汽就更大了,而且带着一股浓浓的,罗雁行第一天刚出机场的时候闻到的那种味道。
“早上好!”他用英语打了声招呼,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鱼竿,“这么早,有收获吗?”
钓鱼佬闻声抬起头。
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看了看罗雁行,又看了看他胸前的相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回道:“早上好,朋友。收获?鱼还在睡觉呢,或者在我拉钩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他幽默地耸耸肩。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感觉到有鱼咬钩了,他立刻往上拉。
中鱼了!
但是不算大,在河水里面都算是小鱼了,何况这还是海洋当中,所以就连他自己都不在意,随手往后面的白色小桶一丢。
这时候一个小猫警剔着两人走了过来。
是只狸花猫,毛色油亮,身形矫健。
它显然对这个地方熟门熟路,即使有海浪打在礁石上的水滴飞过来,它也是一点不害怕的样子。
快靠近了,小猫先是在几步外停住。
见两人似乎没有驱赶的意思,它的胆子大了些,踮着脚尖,轻盈地凑近白色小桶。桶对它来说有点高,它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扒在桶沿,探头往里瞧。
罗雁行立刻举起相机,调整焦距。
拍摄动物最怕不配合,抓拍是一个很好的点子,但就怕刚拿出相机来,动物们就已经完成了要做的事情。
罗雁行本来就拿着相机在手上,这下真是拍到了全清淅的照片。
多可爱的小猫啊。
拍照的时候,小猫可没空理会罗雁行。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桶底那条偶尔扑腾一下的小鱼上。
它尝试用爪子去够,够不着。
于是它换了个策略,一只爪子死死扒住桶沿,身体努力前倾,另一只爪子伸进去,灵活地勾挠。
终于,它的爪子碰到了滑溜溜的鱼身,猛地一掏————
小鱼被精准地捞了出来,“啪嗒”掉在旁边的石板地上,还在不甘地扭动。
说时迟那时快,狸花猫松爪落地,没有丝毫尤豫,转身就跑!
动作流畅得象一道闪电。
“哇哦!”
罗雁行觉得这猫好帅。
伊斯坦布尔的小猫果然有一手。
“哈哈。”
一个爽朗笑声传来,罗雁行回头看,发现是那个钓鱼佬在说话,他也看到那条小猫了,此刻正看着小猫在笑。
这时候,他又钓上来一条小鱼。
又这么小?
取鱼,丢进桶里,接着,又是另外一条小猫慢悠悠走了过来,它就不客气了,一脚踹翻小桶,咬着鱼昂首挺胸的朝着远处走去。
罗雁行也拍了几张照片。
这猫别看长得丑丑的,还真是挺有战斗力的,好凶啊。
怎么感觉是专门钓小鱼来喂小猫的啊?
这上钩率也太高了。
罗雁行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和这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得知男人叫穆斯塔法。
两人聊着伊城的故事,主要是穆斯塔法说,罗雁行听着。
伊斯坦布尔是出了名的懒散和不内卷,这也是本地人凌晨后才睡觉的原因。
每天的十一点左右才算是一天中刚开始的时候吗,很多超市也是这个时间段才刚开门————
真是阴间的开门时间。
他给穆斯塔法拍了几张晨钓的照片,逆光中,钓鱼人的剪影与嶙峋的礁石、
翻涌的海浪构成一幅充满力量感的画面。
正聊得投入,罗雁行隐约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
一回头,看见袁佳正沿着公路边朝这边挥手,她身边还跟着小雅。两人都穿了轻便的外套,看样子是直接找过来了。
他和袁佳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难道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
他略带歉意地对穆斯塔法说:“我的朋友来了,我得走了。祝你好运,希望你能钓到大鱼!”
“哈哈,钓什么大鱼,上了大鱼猫又吃不了。”
穆斯塔法笑着摆摆手:“好运留给需要的人,祝你旅行愉快。”
罗雁行踩着石头回到公路上,袁佳和小雅已经走了过来。
“可以啊罗雁行,这么早就跑海边跟本地大叔聊上了?”袁佳打趣道,好奇地望了望礁石上的身影,“你还懂钓鱼?”
“不懂,就是看着新鲜。”
过了二十五的男人都会钓鱼,即使不沉迷,多少也会丢两杆子。
罗雁行就是那种丢过两杆子的。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罗雁行问。
他之前只留了前面咖啡厅的地址,她们居然直接找过来了。
“这边好看啊,小雅说你可能在这边,我们就过来看看。”袁佳说道。
厄兹古雅干过导游,目前在一家伊城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