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寿儿应声而去。
荣国府,梦坡斋。
贾代儒正坐在上首。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手中的拐杖杵在地上,“咚、咚、咚”,一声接一声。
那精气神,倒比平日里更足了几分。
“世侄!”
“你今日必须给老朽一个说法!那珍哥儿简直是无法无天!公然在学堂里打砸闹事,动用私刑不说,还将老朽当众架出学堂!”
“这、这成何体统!”
他说著,又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
“咱们贾家百年诗礼传家,祖宗基业来之不易啊!何时曾出过他这等忤逆不孝的子弟?!”
贾政坐在下首,此刻也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他连连拱手,安抚道:“老世翁息怒,息怒。珍哥儿年轻气盛,行事是莽撞了些。待他来了,我定让他给您磕头赔罪”
“赔罪?!”
贾代儒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声音都尖利了几分。
“他那是赔罪就能了事的?他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祖父辈的长亲?可还有师道尊严?”
“今日他敢架我出学堂,明日他就敢拆祠堂!”
“后日,他就敢在这荣国府里称王称霸!”
此等狂悖之徒,若不严惩,贾家门风何在?!百年清誉何存?!你我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贾政被骂得哑口无言,满脸为难,张了张嘴,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安抚的话。
外头小厮的声音传进来:“老爷,珍大爷来了!”
贾政神色一肃。
整了整衣襟,坐直身子,沉声喝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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