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县衙。
陈长安状告赵婉儿诬陷,陈家丫鬟造谣,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将县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甚至不少人都挤进了院子里。
公堂之上。
陈长安和赵婉儿坐在椅子上,身旁跪着三个穿着陈府下人衣裳的丫鬟。
刘渊端坐在“明正高悬”之下,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家,赵家,陈长安,肖清霜……,这些没有一个是他一个小小的万年县令得罪的起的。
这案子,他该怎么判?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先看向那三个丫鬟,说道:“你们说,陈公子非礼猥亵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丫鬟抬起头,指着陈长安道:“大人,陈长安在陈府的时候,经常对我动手动脚,有一次,还把我拉进柴房,呜呜……”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陈长安坐在椅子上,端着一盏茶,低头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面色淡然。
这个丫鬟,他有点印象。
她是赵氏的心腹丫鬟之一,赵氏打心眼里看不起原身,她手下的丫鬟,也都不带正眼瞧他的,怎么可能去非礼她?
这个时候,另外两个赵氏院子的丫鬟也指着陈长安开口。
“少爷他有一次把我扑倒到了床上……”
“少爷有一次说带我去看金鱼,结果,结果金鱼是,呜呜……,我没法做人了!”
……
陈长安坐在那里,面色依旧淡然,开口问道:“你们说的,大概是什么时候,有人看到了吗,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喊人?”
赵氏那心腹丫鬟道:“您是府里的少爷,我们只是丫鬟,我们喊人又有什么用?”
陈长安扯了扯嘴角,说道:“我这个少爷,在陈家连下人都不如,继母赵氏看不惯我,让我住在柴房,和下人同吃同住,恨不得除我而后快,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丫鬟之一,我如果非礼你,她还能不借题发挥?”
那丫鬟张了张嘴,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外面的百姓,也议论纷纷。
“陈公子说得对,他那个继母那么狠毒,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能容得下他?”
“用脚去想都知道这不可能!”
“都已经把人赶出家门了,还不放过人家,摊上这样的亲爹和继母,也是没辄……”
……
刘渊坐在案后,手中的惊堂木拿了又放,放了又拿。
都说上辈子造孽,这辈子当京城的县令。
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他可算是体会到了,告人的和被告的,作为县令的他都得罪不起,这还怎么办案……
就在这时,外面围观的人群,忽然让开了一条信道。
公堂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下一刻,几道身穿甲胄的身影,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容刚毅,身形挺拔,正是禁卫统领云战,他的身后跟着四名禁卫,各个腰悬长刀,面无表情。
清霜看到云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知道,云战会来,一定是公主殿下的原因。
陈长安也看向清霜,清霜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让人禀告了陛下,放心,陛下会为你做主的……”
刘渊匆忙起身,来到公堂中央,抱拳道:“下官见过云统领!”
云战扫了一眼堂下跪着的几人,从袖中取出一道明黄卷轴,递给刘渊,淡淡道:“陛下有旨,此案由暗卫接手,你没有意见吧?”
刘渊连忙接过圣旨,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没有没有,云统领请便……”
云战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三个丫鬟身上,淡淡道:“我再问你们一次,陈长安到底有没有非礼你们,你们想清楚了再说,这里要是说不清楚,我带你们回暗卫的天牢慢慢说……”
三个丫鬟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们都出自高门大户,自然知道暗卫,别说她们了,就算是自家老爷,进了暗卫的天牢,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果她们占理也还好点,问题是,她们自己清楚,他们对陈长安纯属诬告。
这要是进了暗卫的天牢,恐怕就别想活着出来。
那位赵氏的心腹丫鬟身体一颤,当即就哭了出来,整个人伏在地上,颤声道:“我说,我说,是夫人让我们这么说的,公子从来没有碰过我们,夫人说只要我们咬死了不松口,就能给公子泼上脏水,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百两银子……”
连赵氏的心腹都承认了,另外两个普通丫鬟,更是吓得连连磕头。
“都是夫人要我们这么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不听夫人的话,夫人会打死我们的!”
“大人饶命啊!”
……
很显然,相比于赵氏,她们还是更怕暗卫。
门口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果然是那后娘搞的鬼!”
“她的心思太歹毒了,就这还是太傅的女儿,太傅是怎么教女儿的……”
“陈公子能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