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们自爆芳名,陈长安终于想起来,这是他量身定制诗词的那些清倌人。
都说青楼女子薄情寡义,这么冷的天,这些姑娘今日能起个大早来为他送考,让陈长安心中升起了些许暖意。
他抱了抱拳,开口道:“多谢几位姑娘。”
昭月公主的目光,从这些花魁的脸上一一扫过,却并未说什么。
清霜则是给了陈长安一个白眼,却也没有开口。
虽然她看不惯陈长安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子围绕,但今日她们是为陈长安送考,图个好兆头,她也不好说什么。
天大地大,今天科考的陈长安最大。
更何况,公主都没反对,她更不好说什么。
昭月公主看了众女一眼,微微点头,说道:“大家一起走吧。”
她和清霜一左一右的走在陈长安身边,顾倾城以及其馀一众花魁,落后他们半步走在后面,形成了一支特别的送考队伍,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贡院而去。
……
此时,贡院门口。
卯时刚过一半,贡院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近万考生从京城各处汇聚而来,按照籍贯,站在了贡院早就划分好的位置。
陆续有考生继续导入考场,他们有的三五人结伴而行,有的有家人亲朋相陪,还有带着随从一路护送。
街道两旁,人声嘈杂。
忽然间,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骚乱,随后就传来一阵“让开,快让开!”的催促声音。
很快,拥挤的人群中,便分开了一条信道。
一队衣着整齐的青衣小厮,小跑着开道,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长棍,一边吆喝着,一边将人群赶向两侧。
随后,四个壮汉抬着一面巨大的牌匾,缓缓走进人们的视线。
牌匾上裹着红绸,正中写着四个描金大字——“金榜题名”,字迹遒劲有力,笔画上还撒着金粉,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牌匾后面,一位年轻公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穿着一身织锦长袍,腰竖玉带,仰着下巴,眉宇间尽是贵气。
这副样子,不象是来赶考的,倒象是考中游街的。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随从,浩浩荡荡的,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贡院前的考生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
“这也太装了吧?”
“你们连他都不认识,这是丰州张家的大公子,张怀玉,此次科举状元的有力竞争者,极有可能直入翰林院……”
“原来是丰州张家,那可是整个大宁排在前五的名门望族,难怪有这么大的排场……”
……
张怀玉骑着马来到贡院门前,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在贡院门口站定,面带微笑地扫视众人一眼。
他的那些随从们,毕恭毕敬地跟在他的身后,一个个昂首挺胸,象是自家的公子已经考中了一般。
下一刻,远处又传来喧闹声。
一阵锣鼓声由远及近,节奏欢快,象是过年一样,敲敲打打的,使得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只见一队披红戴绿,衣着十分喜庆的乐手敲锣打鼓地走过来。
乐队后面跟着一顶八抬大轿,轿子装饰得富丽堂皇,轿帘用的是金线绣边的锦缎,轿顶坠着流苏,一摇一晃的,贵气十足。
人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又是谁,这是考试,还是娶亲?”
“看这轿子,应该是钱家的公子钱百万,他爹是钱万贯,家里开钱庄的,大宁首富,店铺开遍天下……”
“难怪,首富家的公子,排场就是大,敲锣打鼓的……”
“人家有钱,乐意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你有钱你也可以。”
“得了,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
那顶华丽的轿子在贡院门口停下,轿帘掀开,一个白白胖胖的年轻公子从轿子里面钻出来。
他身上穿着锦绣长袍,胸前挂着一个长命金锁,头冠更是金灿灿的,一看就是纯金打造,富贵逼人……
他随意地抬手,锣鼓声戛然而止,乐手们收起乐器,老实地站在他的身后。
之后的考生,虽然有一些送考的排场,但却远远无法和张怀远与钱百万相比。
没过多久,人群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这一次,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随从开道,但人群却自觉地让出了更为宽阔的信道。
眼前的一幕太过夸张,一众考生,甚至忘记了议论和惊呼。
人群尽头,一行人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三道身影。
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走在中间,他的身旁,跟着两位姑娘。
左边那位一身劲装的,是镇远将军之女肖清霜,右边一名女子,虽然脸上戴着一层面纱,但从她的身段和面纱之外的部分,不难猜测,这应该也是一位美人。
但让人震撼的,还是他们的身后。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女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京城十大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