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欢撵自己走,尤秀荣有点不情愿。
但是见陈欢目光严厉,她也只得乖乖爬着后退。
此时,屋子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干柴烈火,杨振邦这小子虽然长得跟个土豆子似的,但是体力这方面的确是不错。
眼见两个人又起架势,陈欢已经把吓两个人一下的主意,变成了别的。
宋小芳此时还在抱怨,低声说道:
“杨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好歹也是你的人,上次去他家提亲,他可是给我好顿羞辱。”
“不止如此,我家亲戚被他和他几个朋友打得好几个人都下不了炕。”
“你要是不管我,等孩子真在家里生出来,我这辈子可就全都毁了。”
杨振邦气喘吁吁,一边摸索着,一边道:
“陈欢那个小子,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前段时间,我听说他短短几天买全了三转一响,这小子肯定是投机倒把。”
“只要给我机会,让我逮住他倒卖东西的把柄,我一定给他扣个大帽子,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先别说这些了,我现在火气很大。”
陈欢冷笑一声,眼见尤秀荣已经走得不见影子,他看着村子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生产队的夜间,一般都是有巡逻队在的。
如果是换作平时,这么偏僻的地方,巡逻队肯定是不来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陈欢前脚刚抓住人贩子,于情于理,为了防止报复,以及人贩子悄悄进村子寻人,巡逻队的力度也绝对不会小。
所以当陈欢看到远处有手电的光芒亮起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立刻闪身出去。
此时,巡逻队路过南边松树沟的时候,有人说道:
“黑子哥,那边好象有动静。”
“咱们要不要过去转一圈。”
另一个人毫不在意说道:
“没听过吗?野猫叫秧子呢。”
狄小黑想了想说道:
“村里谁不知道老钱家的旧房子闹鬼,大半夜的谁会去那儿?”
有人似乎想起来什么,忍不住说道:
“刚刚谭支书叮嘱过,说让咱们重点照看一下陈家。”
“今天打拍花子,欢子出了大力气,他现在没回家,咱们是不是应该往那边走去看看。”
“欢子?他可是干掉过大黑熊的人,就他的战斗力,用你照看?”
有人立刻附和说道:
“熊不熊的,那只是道听途说,但是陈欢一个人干掉一头八百斤的大野猪,还是披甲野猪,真尿性。”
“你瞧见了?”
“那是,供销社称猪肉那天,我就在现场帮忙,那大野猪,肚子都被打烂了,獠牙比我手臂都长,老吓人了。”
寻常,不会来的巡逻队,此时拿着手电走到了村子边缘,有人嘿嘿笑道:
“刚刚我听村北边有口琴声。”
“现在知青宿舍里,尤秀荣女知青不在宿舍,陈欢也没在家里,你们说,陈欢会不会被尤秀荣那邋塌娘们拖走了啊?”
说着这话,旁边几个巡逻的小伙子都忍不住发出嘿嘿的笑声,动静猥琐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狄小黑皱着眉头,喝骂说道:
“积点口德吧。”
“别说人家陈欢没有,就是有,你们也得装看不见。”
“陈欢是谁?现在谁不知道,他连杨队长死了的儿子都给救活了。”
“十里八乡,陈家的医术是最厉害的,你们谁能保证家里人不生病?”
“得罪了陈欢,抗不抗揍先不说,他要是出了问题,你们看病都没有地方!”
听着黑子的呵斥,巡逻队的几个人都讪讪笑起来。
“黑子哥,瞧你说的,我们也就是过过嘴瘾。”
“开个玩笑而已。”
狄小黑训斥说道:
他有后半句话没说。
那就是乔云龙队长家的虎子都认了陈欢当干爹。
以后陈欢就是乔云龙队长的干兄弟,这种人,他们得罪了有啥好处?
几个小伙子听着大哥都这么说,全都连连点头保证。
狄小黑巡逻也不多走,到了村边就要掉头,他看了一眼远处钱家破屋的方向,然后一挥手:
“走,巡别处去。”
“万一在村子里碰到陈欢,对人家客气点。”
“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传出来:
“呀,有人巡逻。”
这声音是掐着嗓子刻意压低了发出来的。
众人顿时停住了脚步,疑惑又警剔地张望。
“你们,听见了吗?”
“好象有人说话。”
狄小黑比画了个手势,拿着手电晃了一圈。
眼见再没动静,他一摆手,又要转身。
陈欢见到这招不行,眼见人又要走,他摸出口袋里的弹弓。
这玩意儿,是村里胡同串子的必备。
打个鸟,揍个狗,那是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