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原本脸上尽是写满嚣张的阎有风顿时脸色难看。
此时的陈欢,身姿挺拔,模样从容淡定,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侵犯的锐利。
一句你骂我可以,不能骂我师傅和恩人,让哪怕是不认同陈欢的人也忍不住一阵的动容。
这个陈欢,还真是有种。
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拿自己未来的前途开赌。
而赌约的内容,仅仅是为了给周长生和常耀华出头。
此时,这句话落在周长生和常耀华耳中,让二人心中同时泛起一阵动容。
当领导和大解放教练这些年,两个人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惯了那种遇事推诿,有便宜就占的小人。
可是陈欢这种,明明自身底子过硬,手里握着功劳和资格,被人恶意造谣抹黑,却不急于辩解自己的委屈,反而第一时间护住替自己撑腰的长辈!
这种人,沉稳,硬气,懂得感恩。
更重要的是,他足够有风骨!
而此时,阎有风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陈欢这个王八蛋,他凭什么嚣张?
这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他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第厚。
在他看来,陈欢不过是运气好,借着预警地震、保住集体财产的功劳,捡来了一个车手考核名额。论实打实的开车技术,陈欢压根不值一提。
就这么个小子,就算周长生天天给他开小灶,每天成晚练车。
满打满算也就能练个十天。
而他阎有风,跟着常耀华踏踏实实学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摸车练习,就算算不上技艺精湛,也远比一个新手要强百倍。
这场赌约,他稳赢不输。
心中想明白了利害,阎有风直接说道:
“好!陈欢,既然你敢当众立誓,我就陪你赌这一场!大家都在场作证,是你自愿立下规矩,输了终身不碰大解放,可没人逼你!”
围观的一众学员顿时炸开了细微的动静,人人神色各异。
有人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踮着脚尖看向场地中央,坐等这场黑马对决老学员的好戏上演。
当然也有人暗自忐忑不安,方才他们跟着阎有风一起起哄闹事,若是陈欢赢了,林场追究起来,他们这些跟风之人定然难逃责罚。
还有少数人心知肚明,自己学艺不精,此番闹事本就是嫉妒作崇,此刻早已心生悔意,不敢再多言语。
阎有风心里的小九九,别人不清楚,可是在林场当了十多年领导的周长生如何不清楚。
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劝阻:
“陈欢,你胡闹什么!你的考核资格是组织嘉奖,名正言顺,根本没必要跟他赌!这赌约作不得数!”
常耀华也是附和说道:
“要是每个人才选拔,都拿考试做赌注,那林场还怎么选拔真正的人才?”
“陈欢,这阎有风学了三个月,就算功底再差,也比你熟练,你太冲动了!”
两人皆是真心为陈欢着急。
“周厂长,常师傅,我心里有数。”
阎有风见状,愈发得意,只当陈欢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冷笑着催促: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常师傅,周厂长,还请二位即刻主持考核,当众定输赢!”
常耀华脸色一沉,知晓此事已然没有转圜馀地,当机立断沉声开口:
“好!既然你们二人自愿对决,那今日就公开考核,全程透明,以实力定胜负!”
话音落下,他上前几步,站到大解放车头前方,面对所有围观学员,当众宣读林场大解放驾驶员的正式考核标准。
“好,既然如此,那就当着在场所有学员的面,开始考核。”
“本次考核的内容,主要包含车辆起步、怠速平稳、挡位切换、直线行驶、定点停车五大项。”
“考试的全程,禁止熄火、禁止溜车、禁止挡位卡顿、禁止停车偏移,五项零失误即为合格,但凡出现一处明显失误,直接判定不合格!”
说完了考试规划,常耀华目光扫过全场故意说道:
“陈欢同志天赋卓绝,是个开车的好苗子,今天之前他从未参加过系统的实操训练。”
“但今日考核就是考核,我会全程一视同仁,不会搞特殊化对待。”
“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陈欢考核顺利通过,谁再敢故意搬弄是非,我会取消他的考试资格。”
听到常师傅的话,阎有风故作大方。
他一抱拳,对着林场的同事们说道:
“今日只是公平切磋,我也不想欺负新人。但若陈欢技术不达标,输了赌约,还望大家作证,愿赌服输,没人能徇私偏袒。”
“那是自然,赌约肯定要算数。”
“阎师兄学了这么久,肯定稳赢啊。”
“陈欢还是太年轻了,年少气盛吃大亏。”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只等着看陈欢当众翻车,兑现终身禁驾的誓言。
常耀华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