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几章平凡一点,马上开始弄事)
此时东方已经七岁。
比上辈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上辈子一个婴儿,要不是穆念慈收养,说不定早就冻死在路边了,哪还有什么后来。
这辈子西蜀东方家,诗书传家,爷爷东方叔颖是嘉祐二年的进士,正经当过太常博士的大佬,门生故吏遍布川蜀与中原。起点不错。
大宋?
又是大宋。
好巧啊,你活爹又来了。
东方曜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四个字。目標很明確了,跟上一世一样:改朝换代。
这事他不急。眼下这副身体才七岁,急也没用。
他一直很好奇,带他穿越的那团心头热血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辈子最后整个人烧成一团灰。结果睁开眼,又活了。那团血还跟著他,比上次更壮大了一圈,稳稳噹噹地蛰伏在心臟深处。
这次分了五分之四。
上辈子近两百年的功力,五分之四都封在那团血里,但是像个充电宝似的慢慢反哺。
一丝一缕的暖流日夜不息地从心臟往外渗,沿著经脉缓缓游走,滋养著这副还在抽条长个儿的小身板。
这样最好。
他现在的经脉细得跟头髮丝似的,真要是把两百年功力一口气灌进来,当场就得爆成血雾。
细水长流,火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功夫不能落下。
大日先天真诀,从头练起。
这门內功是他在上个世界的毕生心血,以先天功为根基、九阳神功为內核、九阴真经的运化法理为辅助、紫霞真气为气意,又有易筋经洗髓经,尽数化功法之中。
现在重练,驾轻就熟。
剑法也没閒著。大日镇岳七式,融合了辟邪剑法的快、独孤九剑的破、五岳剑法的正、古墓派剑法的灵、松风剑法的稳、太极剑法的圆,剔除所有阴狠取巧,只留堂皇刚正。
七式剑招他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身体跟不上没关係。
还有降龙十八掌,一阳指。
这两门是上辈子也学了,一掌一指,一刚一正,跟大日先天真诀的內力路子契合得天衣无缝。
他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武侠世界。
主要是自己太小了,东方家诗书传家,从不討论江湖上的事,父亲和爷爷偶尔提及时也是满脸的不以为然,只当那是莽夫之举。
所以他无从对比,也懒得深究。管他呢,大宋的底子摆在那里,江湖再热闹也架不住朝堂雷霆一击。
这辈子继续想办法做官。
什么狗屁江湖苍莽,你百年功力敌得过我一品官的印把子吗?
上辈子他为帝的时候,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宗师掌门,哪个不得乖乖低头?
大宋这地方更是如此,文官才是爹,清贵,走到哪儿都高人一等。当武夫是没前途的,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这不正好,诗书传家,他七岁早就开始读书了。
考科举,走正途,堂堂正正地入仕。大宋的文官体系虽然臃肿腐败,但牌坊立得高,他顶著东方氏的门楣考进去,起点就比別人高出一大截。
於是东方曜展现出了果然的天赋。 过目不忘,隨便什么书看一遍就能背,连注释小字都不带错的。
举一反三,先生讲一句,他能顺著推出十句,句句切中要害。
每次书房考校,他都能提出独到的见解,有些角度连东方叔颖这种治了一辈子经史的老学究都没想到过。
老爷子刚开始还端著,板著脸说“尚可”,后来实在绷不住了,捋著鬍子笑得合不拢嘴,有几根白鬍子硬是被他捋了下来。
东方曜看著地上那几根白鬍子,心想,爷爷对不住,但您这也太不经捋了。
开玩笑,他可是当了两辈子、將近三百年的皇帝。
有的王朝从头到尾还没他当皇帝的时间长。
三百年的积累,经史子集、治国方略、兵书战策、诗词歌赋,哪一样不是烂熟於心?现在拿出来对付童试,纯属大炮打蚊子。
十岁那年,州府试。
东方曜拿了个案首。
不得案首才不正常。
以他肚子里装的东西,別说十岁考案首,就是十岁直接去考进士,策论也能写出花来。
但他没打算太出格,一步一步走,该什么年纪干什么事,锋芒太露容易引火烧身。
家里高兴坏了。
东方文渊难得喝了半壶酒,吴氏高兴得掉了眼泪,连一向沉稳的东方叔颖都破天荒地在书房里多坐了半个时辰,对著亡妻的牌位说了好一会儿话。
府里上下都得了赏钱,老僕们笑得满脸褶子。
然后就是准备接下来的解试。
因为东方曜年龄小,家里让多准备几年。东方叔颖亲自发话:“才十岁,不急。底子再打厚实些,將来到考解试,也不至於被人说咱们东方家揠苗助长。”
东方曜没什么意见。
岂不问王安石一篇伤仲永!別让人骂他们东方家也是伤仲永一般。
多几年正好,十岁的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