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部全员围在后台大屏,指尖悬在禁言拉黑按键上。
他们神经紧绷,紧盯直播间的风向,但凡出现带节奏的言论,立刻进行封禁处理。
负责人忍不住冷嘲。
“好好的一个澄清,被搞成追星现场了,你看看,粉丝討论的都是什么东西”
“您说姜总能稳住局面吗”
“够呛,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等著吧,这次直播后就算集团股票跌得再狠,都跟人家没关係。”
姜樾能看到直播间弹幕。
后台公关部的蛐蛐,全网网友的猜想,还有集团投资人的观望,她心知肚明。
但面对镜头,她没有半分慌乱。
当务之急只有两部分。
闢谣,压下越来越离谱的猜测。
还有提升投资人的信心。
姜樾直接公布,商家两房被警察问询,是个人行为,公司董事会並不知情,且在內审后第一时间主动將人移交到公安局。
同时,公布受影响的都非主营业务,且寰海总部已经开始对人员和项目做切割。
姜樾还公示了集团的审批覆核程序,內审结果,以及部分能公开的项目进展。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商庭洲的身体状况。
姜樾回答起这部分问题,更有技巧。
“姜总,据说商总身体状况不太好,已经是植物人状態了,还把所有股权都交给您和您女儿,是这样吗”
姜樾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
全无表演痕跡。
“商庭洲现在確实在医院里,他刚做完胃溃疡手术,估计很快就能回公司主持日常事务。”
“至於遗嘱,是很早前的决定,祖传老流程了。”
媒体听到后也跟著笑出声。
也是,像商家这种有钱人,很正常。
姜樾后面的回答带著几分轻鬆,把开玩笑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媒体和粉丝的情绪明显已经被安抚下来。
甚至还开起玩笑。
“姜总,有粉丝问你们啥时候覆婚”
姜樾笑著答:“二婚没有酒席吃,那位发『隨分子』的老板可以不用期待了。”
一场直播很快结束。
接下来几个小时。
网上的舆论明显开始往搞笑的方向跑偏。
还有人去商庭洲个人帐號
姜樾和公关部终於鬆了口气。
负责人也不跳脚了。
“您可真是公关的神。”
姜樾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因为她想起,商庭洲跟自己结婚,就是因为会演。
不得不说,他还真挺会算计人的。
严秘书把姜樾带进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有休息间。
姜樾没力气挑剔。
她推开门。
看到旁边掛著商庭洲的衣服。
这间休息室她以前来过两次,没住过。
走到床边,闻到熟悉的柑橘调香水味。
姜樾的视线扫过床边时,忽然顿住。
那是一只相框。
里面夹著她跟哆啦的照片。
是上次幼儿园开放日,套小兔子的场景。
姜樾伸手碰了碰,指尖蜷缩起来。
明明早就离婚。
过去的失望和痛苦还歷歷在目。
她却挪不开视线。
心臟里像是被撞进什么东西,不疼,沉甸甸的。
姜樾本想闭眼休息一会。
可她睡不著。
闭上眼就会想到车祸现场的血跡。
陆远打电话过来。
“姜姜,我哥在你旁边吗他怎么不接我电话,说好明天要接受杂誌专访的,这人真是的!”
姜樾这才想起,昨天去幼儿园接哆啦前,她答应陆屿接完孩子回公司处理麻烦。
没想到会遭遇车祸。
姜樾掛掉电话后也试著给陆屿打电话,一样没通。
她穿起外套离开寰海。
严秘书看到也跟过来。
“夫人,您电话一直忙音,您经纪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姜樾拿到手机,刚贴近耳畔,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嘶哑,满是惶恐。
“妈妈!”
昨天,哆啦虽然一直在车里。
但刺耳的剎车声。
车辆翻滚破碎,满地鲜血的画面,仍然给哆啦带来不小的衝击。
“哆啦睡不著,妈妈你在哪”
“我想过去找你行不行呀”
“太奶奶说你在医院,呜呜呜,我也想去医院。”
姜樾听到女儿的哭声,心都碎了。
严秘书小声说:“程家人还没放出来,越南人也被抓了,应该不会有事。”
姜樾紧绷的神经也松下一点。
“哆啦乖,妈妈这里忙完回去接你,好不好”
哆啦摇头:“不好。”
秦颯在旁边听到,主动建议:“姜樾,你那里先忙,等下去医院告诉我一声,我跟小棠带著哆啦跟你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