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姜樾第二次从別人口中听见,商庭洲的脸色不太好了。
视线越过人群。
商庭洲穿的是件旧衣服,是两个人还没离婚时,姜樾买的。
当初很合身的衣服,现在变得很宽。
腰线附近空荡荡的。
商庭洲人是笑著的,可气色不见好。
黑色高领卫衣显得皮肤很白,跟抽了色的手绘白描似的。
姜樾张了张嘴,抿住唇。
商庭洲却看到了她蹙眉的表情。
只可惜粉丝太多,过不来。
商庭洲掏出手机。
几秒钟后,姜樾看到了来电显示。
她抬头,看到商庭洲歪头,做了个徵询的表情。
“餵。”
商庭洲看到她肯接听,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用低沉温和的声音问:“想说什么,我听著。”
隔著听筒,人的音色不大一样。
姜樾有种被贴在耳朵上低语的错觉。
她赶紧离远些。
“你看起来状態不好像几百天没睡觉了。”
耳边传来低笑。
姜樾握紧手机:“笑什么,我是怕你照顾不好孩子!”
“知道,知道。”
“担心我照顾不好哆啦,每天视频怎么样”
姜樾心底暗骂。
她就多余问。
飞机定的是头等舱。
姜樾安检后直接进了休息室,想了想,还是点开今天的热搜看了一眼。
果然,商庭洲送机的热度已经开始往上爬。
很快,姜樾就被粉丝安利了一条超话。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好傢伙。
不仅有自己和商庭洲各种各样的cp名。
连应援色和官方图都p好了。
最新机场动图不断刷新。
尤其是商庭洲一手托著女儿,低头让她小心別绊倒的动图。
错位拍摄,从远处看像贴上去一样。
粉丝都疯了。
姜樾一条条看下去。
翻到网友的评论,轻轻咳嗽。
她又想起刚才商庭洲在听筒里的声音。
两分钟后,她给陈医生打了一通电话。
陈医生说,商庭洲的身体没有大碍。
飞机落地后是半夜。
姜樾住进了自己订好的酒店式公寓,先倒了两天时差。
哆啦每天晚上睡前都会给姜樾打电话。
这是姜樾第一次出门在外,不用担心给別人添麻烦。
商庭洲对她如何不说,对孩子很好。
听说程家人被关起来后,他还给商西茗找了靠谱的福利机构。
“妈妈,北城的冬天好冷哦,你那边冷不冷啊。”
“爸爸每天都有给我讲故事书哦。”
“昨天我去游乐场啦,你看,这是小兔子气球。”
姜樾听著哆啦嘰嘰喳喳地说了一会。
商庭洲从没有『可以』在视频里出现过。
每每都是不经意从书房里路过。
如果不是他路过的次数太多,姜樾倒是能当成偶然。
今天却是例外。
视频都半个多小时了,还不见人影。
“爸爸呢”
“爸爸这几天总是喝粉色的果汁,一直在吐,现在在洗澡。”
哆啦安静片刻,低著头摸摸桌上的文件。
“妈妈,你要不要跟爸爸说话呀,昨天晚上,我听到他喊你的名字呢。”
哆啦指指自己的胸口,肚子,还有脑袋。
“他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疼哦。”
姜樾听到女儿这么说,先是怔住片刻。
心臟像被许多棉花塞住。
又钝又软的疼。
还有些发酸。
姜樾不是没有发现商庭洲的改变。
尤其是在车祸后。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商庭洲是豁出性命的,不是演的。
姜樾做不到铁石心肠,也做不到一笔勾销。
她仿佛陷入了另一个夹缝中。
“妈妈”
姜樾回过神。
看到哆啦身后出现的人。
商庭洲头髮还是湿的,凑过来一下,又避开镜头。
可哆啦的视线还在往上瞥。
片刻后。
哆啦点点头,明显是被別人教的,问:“妈妈,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呀”
“工作乖乖不”
“住在哪里,能不能给哆啦一个地址,给妈妈寄小兔子哦”
姜樾听了两句,就知道旁边有人在作怪。
“商庭洲。”
视频那头沉默片刻。
姜樾:“不说话我就掛了。”
“在。”
商庭洲立刻闪现出来。
弯著腰,还拢了拢自己的头髮。
“有事说事,別教坏我女儿。”
“真的”
商庭洲露出迟疑的表情。
然后把女儿抱紧怀里。
想了想,捂住哆啦的耳朵。
“姜樾,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