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站在他身侧:
“孙坚得了假玉玺,必然秘而不宣,连夜撤军。
袁绍生性多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说不定二袁就会和孙坚撕破脸。这关东联军,散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程昱站在另一侧,拿出记录本:
“残存的典籍、武库的残存军械,收拢的两千多幸存百姓,还有熹平石经残碑,都已经装车完毕,随时可以动身。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李常拍了拍手上的灰:“假装再找找,等袁绍和孙坚闹起来,我们再走不迟。”
当然,主要是那玉玺怎么就躲着他呢?
还没找到!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着焦黑的宫墙,映着各怀鬼胎的群雄。
一场轰轰烈烈的讨董大义,最终落得帝都焚尽、天子西迁、诸候争宝的下场。
而并州,既赚了人口、军械、典籍,又埋下了诸候内斗的引子。
这波,拉满了!
……
夜色刚笼罩洛阳残城。
一则小道消息,意外泄露!
“孙坚私得传国玉玺”的流言便象夜风一般,刮遍了诸候各营!
传得有鼻子有眼,就象亲眼看到的一样!
起初只是巡夜士卒撞见长沙军连夜收拾行装,隐约听见“玉印”“天命”几句碎语。
传了半夜,便成了“孙坚已得传国玉玺,不日便要回长沙称帝!”
消息送入袁绍大帐时,他正与袁术议事,二人手中酒盏同时一顿。
“传国玉玺?”袁绍一愣,随后震怒!
“他孙文台区区一小郡太守,也配握此国之重器?”
袁术阴沉着脸,又妒又急:
“我就说他为何急着走,果然是独吞了好处!本初,此事绝不能罢休!
玉玺乃汉家国祚所系,理当由盟主暂存,岂能让他私带回长沙!”
他也是急了,都顾不得和袁绍争先了!
次日清晨,袁绍便以盟主名义设宴,派人去请孙坚,只说“共商西进追贼之策”。
同时诸候为之见证,共同施压,暗中藏数百刀斧手!
孙坚明知有诈,却不能公然驳了盟主脸面,当即带着程普、黄盖按剑赴宴。
酒过三巡,袁绍放下酒盏,开门见山:
“文台兄,听闻你在宫中寻得一件至宝?”
孙坚面不改色:“哦?盟主所言何物?坚在废墟中只捡得些残破典籍,哪有什么至宝。”
“文台何必相瞒。”袁绍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传国玉玺,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缺角镶金!
此乃大汉国器,既为文台所得,便当交付盟主暂管,待日后迎回天子,再行奉还。私藏国宝,非人臣之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孙坚身上!
整个洛阳都被搬空了、烧了!
他们白白浪费那么多粮草、那么多兵卒,居然什么都没有捞着!
凭什么你孙坚还捡到了玉玺?
孙坚猛地站起身,一身酒气,手按古锭刀:
“盟主何出此言!玉玺何等贵重,岂能藏于焦土井中?坚虽不才,世食汉禄,岂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既无此事,文台敢对天立誓吗?”袁术在旁阴恻恻插口,“若私藏玉玺,他日死于乱箭之下,身首异处。”
“恩??”
诸候原本对着孙坚同仇敌忾,可听到袁术说出发誓两个字,还是在洛阳说出来!
目光又集中在袁绍身上!
他们想起来了,袁家就是这样没的!袁绍发誓,就给他袁家送走了!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顿时感觉这个被烧毁的洛阳中,有无数冤魂厉鬼!
浑身凉飕飕的!
不行,以后绝对不能随便发誓!
袁绍也是想到了这个,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可恶,那李常是不是真会点什么?把他全家给克死了?
没有兄长袁基,那他袁绍岂不是要勉为其难的继承袁家?
而后,所有人的眼神,集中在孙坚身上。
这一下,压力全给到他!
有前车之鉴,他还敢发毒誓吗?
孙坚也为之一顿!
怎么办?被架住了!还敢发毒誓吗?
他仔细扫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李常没有来,应该安全!
当即演出大怒,当庭指天为誓:
“我孙坚若私藏玉玺,他日必殒命于箭矢之下,不得善终!”
他说得斩钉截铁,帐内一时寂静无声。
这时,门口出现一道诸候都不愿意看到,又愿意看到的身影。
“呦,列位又在商议大事呢?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忽略我这个并州的太原太守?难道我李常不配吗?
难道我并州不是在兢兢业业的讨董吗?
你们扪心自问,若没有我并州军,你们如何斩杀华雄,如何击退吕布,如何破解吕布的计谋,如何攻破虎牢关,如何进得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