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吗?”袁绍站起身,指着地图侃侃而谈:
“我军兵分三路,正南所言是也;三路齐出,但每一路都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元皓所言是也。
沿途险要关隘,尽数分兵把守,不可有失,公与所言是也。
三军齐头并进,大举压向上谷、广阳、渔阳,一鼓作气扫平幽州,子远所言亦是也!”
他越说越得意,又补充道:
“至于公则连络世家的建议,也不可废。
传令广阳和渔阳,让公则抓紧策反幽州各地世家大族,待我大军一到,内外呼应!”
四谋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主公这是……把所有人的谋略,尽数揉为一体?
粗略思索片刻,似乎挑不出直接反驳的漏洞。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全是漏洞!
田丰本想再劝,可见袁绍兴致正高,话到嘴边又缓缓咽下。
算了,都快入冬了,他们怎么都不会输,除非并州粮草能从雪中飞来!
许攸张了张嘴,最终也不再辩驳,毕竟“大举进攻”的方略被采纳,他不算输。
审配、沮授也各自沉默。
就在这时,田丰忽然想到什么,再度开口:
“主公,敌军骑兵犀利,我军正面推进需防备袭扰。臣举荐一人,定能克制并州骑兵。”
“谁?”
“麹义,麹将军的先登营!”
田丰:“先登营八百死士,皆持强弓硬弩,结阵而战。
当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何等威风,尚且惨败于麹将军之手!
调麹义率先登营前来,以步制骑,并州骑兵再强,也冲不破先登营的连环弩阵!”
袁绍眼前一亮,随即又微微暗沉。
麹义本事冠绝河北,先登营更是天下顶尖步卒,可此人性格桀骜、狂妄自大,素来难以管束。
可界桥一战,八百先登破万骑,乃是实打实的赫赫战功!
眼下大战在即,用人之际,暂且容他!
大不了之后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好!”
袁绍当即下令:
“传令麹义,速率先登营前来汇合,编入中路大军,专克敌军骑兵!”
“传令三军,兵分三路,明日同时进军,步步为营,压向上谷郡!沿途险要关隘,务必分兵驻守,不得有失!”
“再传书郭图,命他加紧连络幽州世家,许以高官厚禄,令其届时开城响应!”
“区区数千并州骑兵,也想挡我十万大军?我倒要看看,刘备、李常能撑到几时!”
帅帐之中,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大帐。
许攸松了口气,顺势拱手附和:
“主公英明!待先登营一到,并州骑兵便不足为惧,我三路大军长驱直入,幽州指日可下!”
众人皆以为,小战术虽有争执,大战略已然万全。
只要稳步压进,拖到并州粮草耗尽,敌军自溃,此战必胜!
他们小战术就算输了一筹无妨,大战略上,他们已经赢了!
……
接下来的十馀日,战局果然如李常所料,一步步朝着他缺省的方向走去。
袁绍大军步步紧逼,自涿郡北上,兵分三路。
西路从西边企图绕道包抄,被徐荣和牵招带山地兵挡住,只能勉强占据一些小关口。
东路文丑带军向东,企图顺势拿下广阳郡和渔阳郡,关羽亲率两万大军守两郡。
中路是袁绍主力,一路推向上谷郡。
而刘备军则是一退再退,看似节节败退,实则每一步都退得极有章法。
双方大战没有,依旧小规模冲突试探,那打得是有来有回、酣畅淋漓啊!
就好象在互刷战绩和数据,却又对整个战局没有影响!
终于……
“放箭!”
“冲上去!”
一片喊杀声中,数百名衣衫褴缕的俘虏、降卒,手持过得去的兵器,疯了似的朝着前方的冀州军阵地冲去。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个个眼睛通红,象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防守的冀州兵愣住了。
对面冲过来的人,穿着、发型,大部分怎么不象个汉人啊!
“杀啊!!”
“大都督说了,投降不杀!活下来就能当汉人、当屯田兵,分田地,立功还能发老婆!”
冲在最前面的降卒扯着嗓子大喊,一边喊一边往前冲。
“放屁!妖言惑众!放箭!”
冀州军将领又惊又怒,厉声下令。
咻咻咻!
一阵箭雨射过去,冲在最前面的降卒顿时倒下一片。
可剩下的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跑得更快了。
“冲啊!冲过去就能活!”
“俺不想再当俘虏了!屯田种地、放牧,娶媳妇!”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这群俘虏、降卒彻底疯了。
他们本来就是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