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装备，十七大队已经开始集合。
每个人都已经准备好，带着武器和装备，站成一条散开的线。
随着军官一声出发。
众人纷纷上了战车，往前线而去。
战车发动时发出低沉的轰鸣，象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冬夜里舒展筋骨。
陈念坐在靠车厢侧门的位置，通过车门缝隙能看到基地的灰色围墙正在缓慢后退，远处的信号塔闪铄的红灯在暮色中一明一灭，很快被起伏的地形遮挡住，消失在车后的夜色里。
车厢里坐满了人。十七大队的队伍整编之后大约有上百号人，分布在几辆战车上。
陈念这一车坐的只有三个小队的队员，座位两两相对，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灯光昏黄而稳定，随着车身的晃动在车厢内壁投下缓慢移动的光影。
十七小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串行超凡。
他们中也有普通人，当然了，一个一个也都是能够在军队里面称为兵王的存在。
这些人有的在低头擦枪，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拿着终端在看地图。
没有人闲聊，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持续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形成一种沉稳的、接近白噪音的背景音。
苏婉清坐在陈念对面，怀里抱着那两把交叉的尼泊尔狗腿刀，难得没有说话，也没有吃零食，只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移动的夜色。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路面的灯光逐渐稀疏，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战车自身的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在荒野中象一条流动的光线。
偶尔能看到远处地平在线有微弱的亮光一闪而过，又迅速被夜色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车开始减速。车身的震动频率从持续的颠簸变成了缓慢的滑行，最终停了下来。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一股冷冽的、带着沙土和干草气息的风涌进车厢。
很快所有人都从车上下来了。
这附近是一片平原，几顶帐篷当做是临时的指挥所。
他们下来之后，没有任何耽搁，军官就要求立即按任务分配去战斗。
陈念几人在陈念的带领下，沿着一褐色的路线直接前进。
陈念走在队伍最前面，脚下的地面从压实的硬土逐渐过渡到松软的沙壤，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清淅的脚印。
夜色笼罩着整片平原，没有月光，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偶尔闪过的信号弹残光，在地平线边缘划出一道短暂的光弧又熄灭。
身后的脚步声保持着稳定的间距。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陈念在一处缓坡的顶端停下来。
这里就是陈念她们小队需要核实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跟其他的地方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让她们来干什么的。
冬夜的寒风从平原尽头吹过来，卷起地面上的沙粒和枯草碎屑，打在脸上带着细微的刺痛感。
她眯着眼，试图从那些起伏的地面轮廓中找到某种不协调的地方，但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正常的坡度、正常的土色、正常的枯草分布，象一幅被精心还原过的风景画。
“这里就是坐标点？”苏婉清蹲在她旁边，也往前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困惑，“就一片荒地，啥也没有啊。”
“嘘，不要说话。”夏洛灵瞪了她一眼开口道。
陈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背包里取出终端，调出任务简报上的地形图，与眼前的地貌进行比对，等高线的走向、地标的相对位置、标注的红圈与当前坐标的吻合度，所有数据都对得上。
但视觉上，这里确实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能是地表被掩盖了。”方安雅走到她另一边蹲下来，目光落在那片洼地的边缘。
“之前两个节点都有类似的伪装手段，通过地表复盖物来隐藏能量波动。如果用感知能力仔细探测，应该能找到一些端倪。”
陈念点了点头，将冰系能量缓缓展开，让感知范围沿着地面向前铺展。
寒气象一张无形的网贴着地表蔓延开去，触及洼地边缘时，她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温度差异，那里的地面温度比周围低了大约半度，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从地表下方吸收热量。
如果不是刻意感知，这种差异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下面确实有东西，大家小心一点。”
陈念收回感知，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那片洼地中央，继续道：“能量波动被压制得很彻底，但温度差骗不了人。”
她转头看向身后几个队员，确认她们都已经准备好，然后迈步走下缓坡，朝着那片洼地中心走去。
刚进去。
刷刷刷……
立即从四面八方飞出十几道黑色的不明物质。
直接朝着几人飞了过来。
那些黑色的不明物质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速度极快，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具体的型状，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暗色的轨迹。
陈念在它们逼近的前一刻已经激活了踏雪无痕，身体在瞬间向侧面滑出半步，避开了迎面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