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二楼。”
洛倾烟带着小队，顺着破损的楼梯迅速向上推进。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加凌乱。
手电筒的强光扫过，地面上并没有完整的尸骸，取而代之的，是几滩腥臭刺鼻的黑色粘稠液体。
洛倾烟蹲下身，指尖虚悬在那滩黑水上方，闭上眼睛，脑海中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迹，快速重构出当时的战斗画面。
“空气中没有激烈的物理碰撞残留，战斗结束得非常快。”
洛倾烟睁开眼，语气透着一丝凛然：“应该是几头怪物试图从两侧发起突袭，但在瞬间被一股霸道的黑暗力量给瞬秒了。”
“这些怪物连挣扎和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绞碎了骨骼，甚至连皮肉都在黑暗法则下被腐蚀成了这几滩黑水。”
李正峰在旁边听得暗暗心惊。
连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此级别的抹杀？
“手段干净利落，一击必杀。”
洛倾烟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她飞速在脑海中搜索着前世十年的记忆，试图找出一个符合这种霸道风格的暗属性强者。
但很遗撼，一无所获。
如此强横的暗影觉醒者，前世若是存在，绝对不可能籍籍无名。
唯一的解释，这是一个因为“破晓”提前介入，而新产生的变量！
“看来……这位暗属性觉醒者，大概率是破晓新招募的成员。”洛倾烟低声呢喃，眼神愈发锐利。
……
“去三楼！”
小队踏入三楼最深处的舞蹈练功房。
大厅内积满霉灰，四周墙壁上巨大的试衣镜全部爆碎，满地都是反光的玻璃渣。
在玻璃渣的掩映下，零星散落着大量被暴力砸碎的木偶残肢。
这些木偶的木质切面同样呈现出被气血之火烧焦的痕迹。
唯独，现场没有任何厉鬼的影子。
厉鬼，消失了。
或者说，被破晓提前收容了！
站在三楼废墟中央，洛倾烟看着那一路上楼的残肢与焦痕，眼中的凝重越来越重。
“一楼的食尸鬼，二楼的鬼尸，三楼的木偶。”
“整栋楼的怪物，都是被这两人合力，解决掉的。而原本盘踞在这里的厉鬼，也被收容了。”
洛倾烟深吸一口气。
“冯刚今天才刚刚觉醒。如果单打独斗，应该无法战胜这头厉鬼。”
“可他不仅安然无恙，甚至是还顺利完成了收容……对，应该是那个暗影觉醒者的协助。”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破晓’特质的安排！”
“破晓选中了艺术学院，让冯刚来这里练兵！”
这个推论一出，洛倾烟心脏狂跳。
破晓的动作太快了！
官方灵异局才刚刚成立，还在摸索阶段。而破晓却已经完成了新人招募，甚至开始有条不紊地组织实战练兵，清剿厉鬼了！
这等底蕴和前瞻性，简直让人高山仰止。
洛倾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振国的专线。
“秦局……”
洛倾烟声音微哑，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不用再增派人手来艺术学院了。这里的厉鬼，已经彻底被拔除。”
“被拔除了？！”
电话那头，秦振国声音骇然：“谁干的？怎么会这么快？”
“是破晓。”
洛倾烟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在这发现了冯刚战斗过的痕迹，还有另一名未知的暗系觉醒者。他们把这里当成了新人的练兵场。”
秦振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他声音干涩：“破晓……当真深不可测。”
“秦局，调整战术。”
洛倾烟目光如炬，下达部署：“立刻增派人手。以燕京艺术学院的物理坐标为轴心，向外辐射，进行地毯式搜寻！”
“通过这里的能量波动可以推算，他们应该刚结束战斗不久，调动天网监控和所有外勤特工，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
“明白！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
洛倾烟转过身，走向破碎的窗户。
她注视着外围燕京城那深邃无垠的夜幕，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
灵异局总部，副局长办公室。
深夜。
洛倾烟推开门，有些疲惫地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战斗加之奔波，让她的体力几乎见底。
“洛局，您的温水。”
助理董晨走了进来，将一杯水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谢谢。”洛倾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秦振国拿着一台平板，大步走了进来。
“洛局长，小丑屋那边的封锁和善后已经处理完毕。黄金箱也入库了。”秦振国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凝重，“不过，关于艺术学院那边的调查，遇到了一点麻烦。”
洛倾烟抬眸：“天网监控被抹除了？”
“不错。”
秦振国将平板递过去：“我们调取了艺术学院周边十公里内所有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