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都,汉兴律师事务所一间办公室内。
一个身姿挺拔,身着得体西装,浑身透露著自信的男子,此刻正对着电话大发雷霆。
“听着,毕春,如果再让他对我们律所能力产生质疑的话,我会非常不高兴。”
“届时,你就跟你的律师生涯彻底说拜拜吧。”
“我想,我们汉兴不要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律所敢收你!”
“你明白吗?”
听着电话中传出严厉的话,毕春此刻不禁直冒冷汗。
曾几何时,自从他成为资深合伙人之后,如此严厉的话,他已然再也没有听过。
如今,电话中传来的声音,不禁让他重新想起以往任人摆布的时候。
想到这里,毕春连忙表态。
“我十分明白!”
“只是我想”
话还未说完,便被电话中的声音无情打断。
“不不不,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需要想的,是如何能够在明天早上之前,完成你的任务。”
“当然,你也可以想想,如果完不成任务,你会有什么下场。”
“明白?”
“明白!”
“但我需要您的帮助!”毕春擦著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声音响起,电话中一道顿感失望的声音传来。
“我现在十分怀疑你的能力,究竟能不能在阜城做好服务。”
“但为了证明律所的能力,我有必要好好教教你!”
“想要搞垮一个工厂,资金链是最好的突破口。”
“稍后,我给你发个传真,汉商银行行长欠我个人情,这事你可找他去办。”
“至于工厂的其余股东,我想,你不需要我再告诉你如何摆平了吧!”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单方面掐断。
与此同时,毕春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口气。
打了个电话,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跑了个五公里一样。
简单在椅子上调整了一番,毕春握了握拳,站起了身来。
阜城汉兴分所,会议室内。
毕春坐在主位上,其余一众合伙人皆纷纷落座。
人员全部到齐后,毕春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一个事情,关乎着我们分所存亡大事!”
“现在,我需要你们推后手头上所有的工作,主攻一个事情。”
“调查阜旭玻璃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我需要了解到该公司是否存在有任何的法律隐患”
“同时摸清该公司上下游供应商、出货商。
“一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一天的时间,我要这个公司处于破产边缘。”
“此事,严格保密,事关各位前途,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简单交代两句,毕春雷厉风行地结束了会议。
但显然,此刻会议室内,一众律师都还有所茫然。
但饶是如此,毕春也没有过多去讲解细节。
他十分相信,下面这些人的能力,正如谢游相信他一样。
结束会议,不做停留,十多分钟后,便出现在了汉商银行。
行长会议室内,毕春开门见山。
“我希望贵行,按规矩,停止对阜旭玻璃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贷款,并立即向他们催收贷款!”
一整个下午,毕春一直在忙碌著。
在银行、法院、以及阜旭有限公司的各个股东家里以及供应商等,皆一一拜访。
不得不说,汉兴的这块招牌十分有用。
当汉兴准备对阜旭有限公司展开调查的消息在内部传开之时,该公司上下一应大小股东、供应商、材料商等,都已然从中嗅出了危机。
不用人教,他们已然十分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小小的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能够跟一个遍布全国的顶尖律所较量。
而且,谁也不会相信,该公司会毫无破绽。
他们清楚,最终的结局,其实在汉兴行动的那一刻,就早已注定了。
所谓树倒猢狲散,大厦将倾,从不缺落井下石以及雪上加霜之事。
如此大好时机,阜旭的对手自然也不会放过。
与之同时,阜旭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此刻,赵力盛浑身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瘫坐在办公椅上。
他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何公司会在短短的时间之中,遭受到了如此大的变故。
刚刚银行、供应商等不约而同打来的电话,已然让他十分清楚。
自己,一定是得罪人了,或者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得罪人了。
但究竟是自己还是儿子,此刻都已然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数十年的公司,如今不但将要面临破灭,自己很有可能还要遭受到高达千万的负债。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冷汗直流。
一旦事情发展到那般地步,届时,对他来说,将回天无力。
意识到这一点,此刻,他犹如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颤颤巍巍